沒有人反應過來。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長公主僵在龍椅上,方才的從容不知何時褪了大半。
她攥著裙裳的手微微發顫,指節泛白。
蘇錦雲有停,看向了另外一個面首,劍尖抬起,抵住那人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臉。
“你方才說,冷宮冬天冷不冷?”蕭凌風問。
那面首哪裡還有甘岡的囂張,眼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錦雲的劍尖抵著他的下頜,冰涼刺骨,他渾身都在發抖。
“朕告訴你……很冷,那種冷,死人最能體會了!”
她直起身,劍尖從沈玉舟下巴上移開,男子剛鬆了一口氣,下一秒,那柄薄劍便貫穿了他的咽喉。
乾脆利落。甚至沒有慘叫。
那人瞪著眼睛,雙手徒勞地捂住脖子,血從指縫間噴湧而出,濺在龍椅的扶手上,濺在長公主的鳳袍上,猩紅刺目。
他倒下去的時候,身體還在抽搐,眼睛始終沒有合上。
滿殿死寂。
有官員暈了過去,有宮女癱軟在地,可沒有一個人敢動,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持劍的身影上,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回龍椅前。
長公主還在龍椅上。
她的鳳袍下襬被沾染上了兩個面首的血,她的手抖得厲害,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驚懼。
“你瘋了……”她的聲音在發顫,她想起身,腿卻軟得不聽使喚,掙扎了兩下:
“剛剛登基就這樣濫殺無辜。”
蕭凌風走到她面前,站定。
劍尖垂著,血一滴一滴落在金磚上,發出極輕的聲響。
他伸手捏住了長公主的下巴:“朕,是誰?“
蘇錦雲開口,聲音平淡如常,卻透著瘮人的寒意。
長公主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從小到大蕭凌風都跟狗一樣生活,什麼時候有這樣讓人畏懼的壓迫感了?
長公主看著蘇錦雲手裡的長劍,甚至覺得下一秒她真的會殺了自己!
身後的蕭凌風看著站在龍椅前渾身都散發著怒氣的蘇錦雲,心中覺得甚是驚訝,不明白為什麼蘇錦雲這樣生氣。
“你是……皇帝。”
好一會兒,長公主顫抖著聲開口說道,她全然不相信,蕭凌風竟然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殺了自己的兩個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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