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風的手從蘇錦雲旁邊伸過來，指尖繞著她垂在枕上的一縷髮絲，慢慢地卷著，那動作很輕，帶著慵懶。
蘇錦雲偏過頭，對上了蕭凌風的眼睛。
她側躺著，面朝他，青絲散了一枕，和他的纏在一處，分不清誰是誰的。
蕭凌風身上那件素白的中衣昨晚被揉得皺巴巴的，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鎖骨和肩頭，上面零星落著幾枚暗紅的痕跡。
蘇錦雲低頭看了看自己，龍袍早就不知丟到哪裡去了，身上只有一件敞開的裡衣，胸口也有幾道淺淺的抓痕，是昨晚留下的。
兩個人就這麼衣衫不整擠在一床錦被裡……
若是用那些老臣的話來說，便是……荒唐至極！！
蕭凌風看著蘇錦雲一直沉默不語，指尖還在繞著她的髮絲，又開口：
“床頂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蘇錦雲沒有立刻回答。她又發了一會兒呆，然後不知道看著什麼，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聲音也是沙啞的，帶著幾分茫然：
“做男人也挺爽的……”
蕭凌風繞著她髮絲的手指頓了頓。
他看向了蘇錦雲，晨光落在她側臉上，噢不，落在他自己的側臉上，那是他的臉，他自己從小看到大的臉，此刻被晨光映得格外柔和。
可臉上那副表情，呆呆的，有幾分茫然，還有些……滿足的模樣，像極了年幼時候的他，不諳世事的他，尚未踏足朝堂便成暴君的他。
蕭凌風忍不住笑出了聲。
胸腔都微微顫抖著，他已經許久沒有這般快活過了。
他湊過去，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聲音裡全是掩不住的笑意：
“那還要不要換回來？”
蘇錦雲終於把目光從床頂收回來，偏過頭看著蕭凌風。
看了一會兒，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最後點了點頭，動作有些遲緩，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換吧！”她說，聲音淡淡的，似是已經將生死都看透了，然後看著蕭凌風：“你來。”
蕭凌風撐起身子，青絲從肩頭滑落，垂在蘇錦雲胸前。
他低頭看著她，晨光從他背後漫過來，讓他整個人都十分溫柔。
蕭凌風跨坐在蘇錦雲腰上，膝蓋陷進柔軟的錦被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蘇錦雲，然後伸出手，單手掐住了蘇錦雲的脖子。
他的指尖貼著她的喉結，很涼。
蘇錦雲仰起臉，脖頸拉出一道緊繃的弧線，喉結在蕭凌風掌心裡微微滾動。
就見蕭凌風緩緩收攏手指，手掌緊緊貼著蘇錦雲的脖頸，一寸一寸地用力。
蘇錦雲呼吸開始變得艱難，面色漲紅，額角有青筋隱隱浮起，唇瓣微微張開，開始有些呼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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