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雲偏過頭，手指攥住了身下的錦被，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可始終沒有掙扎，始終沒有求饒，只是仰著臉，將最脆弱的咽喉完全暴露在蕭凌風掌心裡。
甘願赴死！
蕭凌風看著蘇錦雲，看著那張自己的臉漲得通紅，看著那雙自己的眼睛漸漸失去焦距，看著那具屬於自己身子在他掌下一點點快沒有生息……
蕭凌風忽然鬆開了手。
蘇錦雲猛地嗆了一口氣，好像從水裡突然被人撈起來，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蜷著身子，一手撐著床，一手捂著喉嚨，咳得眼淚都出來了，胸口起伏得又急又亂。
蘇錦雲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抬起頭，望向蕭凌風，臉上全是疑惑。
“你怎麼鬆手了？”她啞著嗓子問，語氣裡都是不解，那雙眼睛也都是迷惑。
蕭凌風坐在她腰上，低頭看著她，蕭凌風的手還保持著方才掐人的姿勢，指尖微微彎曲著，他看著蘇錦雲那張咳得通紅的臉，看著自己那張臉上浮現出的困惑，很久很久，才輕輕開口。
“我下不去手。”
蘇錦雲的表情僵了一瞬，整張臉的紅都沒退下去，然後她歪了歪腦袋，眉毛挑起來，嘴角扯出一個弧度，陰陽怪氣開口：
“大哥，你在說什麼？”蘇錦雲甚至還翻了個白眼:
“是看到自己英俊的容顏，所以下不去手了嗎？”
蕭凌風沒有笑。
他看著她目光很認真，認真得讓蘇錦雲那副陰陽怪氣的表情慢慢收了回去。
他湊近了些，膝蓋往前挪了挪，低下頭，他看著她的眼睛，眸子裡映著蘇錦雲那張美豔的臉，蕭凌風認真地對她說:
“是對這副身體裡的你，下不去手。”
蘇錦雲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麼，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茫然，半天回不過神來。
蕭凌風又湊近了些，近到兩個人的鼻尖幾乎抵在一處，他的呼吸拂過她的唇，聲音很輕，繾綣溫柔:
“蘇錦雲。”
他叫的是她的名字:
“我捨不得殺你了。”
蘇錦雲依舊繼續茫然，她看著他眼睛眨了兩下，嘴唇動了動，最後真的是不明所以啊了一聲。
蕭凌風看著他這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他從她身上下來，側躺回蘇錦雲旁邊，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擱在她胸口，掌心貼著那急促起伏的心臟。
蕭凌風就這樣望著他，目光裡那些戲謔和笑意都收了，只剩下終於認了命的篤定。
“不如就讓我留在這副身體裡吧！”
他開口，聲音平平的，沒有什麼起伏，但語氣甚是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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