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百官列隊,鴉雀無聲。
蕭凌風端坐在龍椅上,脊背挺直,雙手擱在扶手上,面容沉峻,目光緩緩掃過底下黑壓壓的群臣。
富德子拂塵一甩,尖細的嗓音穿過整座大殿。
“跪——”
滿殿文武齊刷刷地跪了下去:“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凌風沒有立刻開口。
他坐在那裡,冷宰相和蘇江將軍們二人分別跪在第一排,後面的群臣同樣畢恭畢敬低著腦袋問安,以前那些對自己不服的大臣如今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蕭凌風忽然想起剛剛登基的時候,同樣是這樣的場景,底下跪著的臣子們嘴上喊著萬歲,可那些眼睛裡全是打量和算計。
他們不怕他,一點都不怕,他們覺得一個從冷宮裡出來的庶出皇子,能翻出什麼浪來?
如今,他們終於知道怕了。
“平身。”蕭凌風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明顯帶著滿滿的壓迫感。
百官站起來,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蕭凌風將手擱在膝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龍椅的把手,那聲音落在百官耳朵裡,只覺得如同一塊又一塊巨石壓在自己的心裡喘不上氣來,誰也不知道,年輕的帝皇如今想著什麼。
蕭凌風環視了一圈,接著才緩緩開口,聲音不怒自威:
“長公主畏罪自盡。”
長公主死,那個跋扈了半生的嫡長公主,在牢中自盡了,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可此刻從蕭凌風嘴裡親口說出來,所有人的都要掂量掂量陛下這句話的意思了。
“蘇將軍沉冤昭雪。”
蕭凌風話鋒一轉,繼續說:“蘇家父子忠心報國,朕要大封大賞。”
他的目光落在蘇家父子身上。
老將軍和蘇少將軍站在武官之首,一個鬢髮斑白,一個英氣勃發。
“冷宰相,”蕭凌風的聲音又冷下來:
“雖教女無方,但清正廉潔,剛正不阿,朕也不再追究。”
眾臣聽到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如今陛下的心思著實難以猜想,前不久陛下才下令嚴查冷宰相。
冷宰相的身子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抬起頭,對上蕭凌風雙眸的時候又趕緊吹了下去,然後只是深深地彎下腰去,將額頭貼到了膝前的地磚上。
“老臣……叩謝陛下隆恩。”
蕭凌風看著他弓下去的背影,沒有立刻叫他起來。
他坐在龍椅上,目光從冷宰相身上緩緩移開,再一次掃過滿殿文武。
“從今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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