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米常年被父母壓榨打罵,性格本來就膽小怯懦,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場可怕的噩夢。
現在外面又來了這麼多公安和當兵的。
還有衚衕裡那些鄰居指指點點的目光。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
她會不會被當成破鞋抓起來?
她的爹孃會不會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她頭上?
蘇小米的手指在溫文傑的掌心裡微微發抖。
她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溫文傑感覺到了她的恐懼,他沒有回頭,只是把牽著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無聲地傳遞著力量。
外面的車門接連開啟,“砰砰”的關門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乾脆。
楊生從第一輛警車上走下來,他穿著那身筆挺的橄欖綠警服,大簷帽戴得端端正正,警徽在車燈的照射下閃著威嚴的光。
他腳踩著軍靴,身姿挺拔,每走一步都帶著刑警隊長特有的壓迫感。
緊接著,張立也從軍用吉普車上跳了下來,他穿著一身板正的國防綠軍裝,領口的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苟,外面披著一件厚重的軍大衣。
大衣的下襬在風雪中翻飛,張立的臉色冷峻如鐵,眼神銳利得像能殺人。
溫文傑看著外面的人,心裡閃過一絲疑惑。
警車來他倒是可以理解,比較五哥去了那麼久都沒有回來,肯定是中途出了什麼岔子,或者遇到危險去報警了。
可當溫文傑的目光落在張立身上時,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人是軍人,穿著跟妹夫顧子寒一模一樣的軍裝。
溫文傑的腦子飛速轉動,難道是妹妹寧寧讓部隊的人出來找他們了?
不過也對,妹妹從小就跟他們幾個哥哥親,他們倆平白無故消失了一整天,妹妹還在坐月子,肯定急得不行。
估計爹孃他們也急瘋了!
想到這裡,溫文傑的眼眶也忍不住有些發熱。
此刻,下了車的楊生和張立在院門口不期而遇。
兩人停下腳步,隔著風雪對視了一眼。
風雪在院門外肆虐,捲起地上的浮雪,打在楊生和張立的制服上。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只有他們這個級別的人才能懂的默契。
楊生抬起右手,手指併攏,指尖輕觸大簷帽的帽簷,動作標準且利落,對著張立敬了一個標準的警禮:“張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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