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不顧一切的死忠,除了對他唯一在世的親外孫,不可能給第二個人。”
“這就說明,那個給他下達命令、讓他去放蛇的人,很大機率上就是馬長安。”
溫文寧頓了頓,繼續道:“至於他是怎麼走上這條路的,從他五歲就能換來草藥救人這一點,就能反推出,他必然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而對於一個一無所有的孩子來說,他唯一能付出的,只有他自己。”
“一個五歲的孩子,被逼到絕路,心裡只剩下仇恨。”
“當他掌握了可以毀滅一切的力量時,你覺得他會做什麼?”
溫文寧的覆盤,邏輯清晰,環環相扣,聽得顧國強和張兵連連點頭,心服口服。
“所以,”溫文寧一錘定音:“我們現在的突破口,已經不是李民了。”
“而是要立刻派人,去重新仔細調查二十年前,馬長安失蹤前後的所有過往。”
“他接觸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
“只要能找到一丁點蛛絲馬跡,就能順藤摸瓜,把他背後那張巨大的敵特網路,給揪出來!”
“而且,”溫文寧的語氣變得凝重:“馬長安現在,極有可能就潛伏在我們海域邊防的內部!”
顧國強看著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蒙著眼睛,卻彷彿能洞察一切的侄媳婦,是由衷地感到佩服。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走上前,對著溫文寧,鄭重其事地豎起了一個大大的拇指。
“侄媳婦,小叔叔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你這腦子,比我們軍區情報處那幫飯桶加起來都好使!”
張兵更是激動得一張臉漲得通紅。
他看著溫文寧的眼神,充滿了崇拜與敬畏,就像在看一個活生生的傳奇。
他實在找不到什麼華麗的詞藻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能用一個軍人最赤誠、最直白的方式,結結巴巴地誇讚道:
“溫……溫醫生!您這腦子,比咱們軍區新裝的雷達還要好使!”
“我看……您簡直就是……就是那話本子裡說的,女中諸葛啊!”
“女中諸葛”!
這個評價,讓顧子寒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他與有榮焉地握緊了自家媳婦的手,心裡的驕傲和自豪,簡直快要溢位來了。
看,這就是他媳婦!
全世界最聰明、最厲害的媳婦!
溫文寧被這突如其來的彩虹屁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張兵同志,你太誇張了,我就是瞎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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