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來內宅拜見府尊夫人,自然不好空著手上門。
徐青青在家就備好了上門禮,兩匹綢緞,一匹石青色,一匹藕荷色,都是素淨顏色,料子極好,手感滑膩,光澤內斂。
李嫂捧著禮,跟在後頭,進了府門,便將禮物和禮單交給了門房的婆子。
引路的丫鬟步子輕快,話卻不多。
她領著徐青青二人穿過一條短短的門廊,眼前是一個不大的院子,青磚鋪地,一側種著一棵老槐,樹冠顯然被修剪過,枝葉疏朗,透下大片光影。
樹下襬著石桌石凳,桌面上刻著棋盤,落子處磨得光滑發亮,想來是平日閒時消遣的所在。
再往裡,是一道垂花門。
硃紅色的木門半掩著,門楣上掛著竹簾,風一吹,簾子輕輕晃動,露出後面幽幽的庭院。
過了垂花門,便是內宅了。
丫鬟引著她們穿過遊廊。
遊廊曲折,廊柱硃紅,廊下襬著幾盆蘭花,葉片修長,有幾株已經抽出了花箭,姿態清雅。
在一間廳堂門前,丫鬟停下腳步,側身道:“徐宜人請稍候,奴婢去請夫人。”
徐青青點了點頭,帶著周嫂進了廳堂。
廳堂不大,收拾得十分雅緻。
正當中是一張花梨木的條案,上面供著一尊白玉觀音,觀音像前擺著一個小小的銅香爐,爐裡燃著檀香,一縷青煙嫋嫋升起,滿室清香。
條案兩側各擺著一把太師椅,椅上鋪著石青色的坐墊,繡著纏枝蓮。
牆上掛著兩幅花鳥畫,一幅是牡丹蝴蝶,一幅是梅雀爭春,筆法細膩,落款處蓋著小小的硃砂印。
靠窗的地方擺著一張楠木的小桌,桌上擱著一隻白瓷瓶,插著幾枝梔子,綠葉白花,香氣淡淡的,混在檀香裡,說不出的好聞。
李嫂站在徐青青身後,兩隻手絞在一起,眼睛不知往哪兒放,只好盯著自己鞋尖。
徐青青在椅子上坐下來,腰背挺直,不慌不忙地掃了一圈廳堂的佈置,心裡便有了幾分底——這位知府夫人,是個講究人,卻不鋪張。
不多時,門口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丫鬟掀開簾子,兩位婦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打頭的是位四十餘歲的夫人,穿著一件秋香色的褙子,領口袖口繡著暗紋。頭髮梳得齊整,只簪了一支碧玉簪。
不施脂粉,氣質溫婉沉靜,眉目間自有一股書卷氣。
她身後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媳婦,穿著鵝黃色的褙子,梳著圓髻,低眉順眼的,想來是她的兒媳。
徐青青起身,端端正正行了個禮:“徐氏見過夫人。”
知府夫人高氏連忙上前,雙手虛扶了一下,笑道:“徐夫人不必多禮。快請坐。”
她說著,側身指了指身後的年輕女子,“這是我家小兒媳,閔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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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夫閔“:道笑,禮半了還青青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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