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級高的並不多,兩位同知家的夫人或老夫人,隨夫或隨子封了六品安人、七品孺人。
眼前這位徐宜人,年紀輕輕,品階卻不低,五品宜人,她之前竟從未聽說過。
“徐夫人府上哪裡?” 高氏放下茶碗,語氣隨意,像是拉家常。
“祖籍豫州。”徐青青答道,“去年遷來江南,如今住在江陽縣陳家灣。”
高氏點了點頭,又問:““徐宜人夫家——”
徐青青面色如常,語氣平和:“先夫姓陳,去歲病故。蒙聖上隆恩,追贈從五品奉直大夫。”
高氏微微一頓,茶碗停在唇邊。
她看了徐青青一眼,見對方神色淡然,沒有悲慼之態,便也不再多問,將茶碗輕輕放下,語氣裡多了幾分溫和:
“徐夫人辛苦了。一個人撐著家業,還要撫育子女,實在不易。”
徐青青笑了笑:“勞夫人掛念。好在兒女們都還算懂事,日子也一天天好起來了。”
高氏又問起子女之事。
徐青青便一一說了。四個兒子,一個女兒,還收了一個弟子。
三個大的中了童生,如今在縣學讀書。其餘三個年紀小些,都在書院裡唸書。
高氏聽了,眼睛微微一亮。
高氏的父親,正是她丈夫當年的業師。她自幼隨父親讀書,腹中頗有些筆墨,對讀書人天然有好感。
聽說徐青青一家兒女都在讀書,三個還中了童生,頓時覺得有了共同話題,語氣也熱絡了幾分。
“徐宜人真是教子有方。”
高氏笑道,“三個童生,這可不容易。我家老二如今也還是個童生,在府學旁聽,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考過。”
徐青青道:“夫人家風嚴謹,公子想必也是用功的。科舉一途,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時候到了自然就過了。”
高氏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又說起自己的幾個孩子。
她育有兩兒兩女。
長子趙守拙,年二十五,已是舉人,如今在國子監讀書,大兒媳跟著去了京城。
說到這個兒子,高氏臉上的笑意便藏不住,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
次子趙守愚,年二十,說起他便搖頭嘆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二兒媳閔氏坐在一旁,低著頭,不敢吭聲。
長女趙婉,年十九,去年已嫁與揚州府同知之子。
次女趙貞,年十六,還待字閨中。
說起小女兒,高氏臉上的神色柔和了幾分,回頭朝丫鬟吩咐道:“去請二小姐來,見見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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