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師傅蹲下去,把引火的柴草塞進灶口,火鐮嚓地一聲擦亮,火光一閃,又穩住了,在工坊裡鋪開一層淺黃色的光,照著每一張屏息的臉。
火苗從柴堆裡躥起來,舔著鍋底,把鐵壁烤得微微發紅。
黑油在鍋裡慢慢升溫,表面開始冒出細小的氣泡,咕嘟咕嘟的,像一鍋煮沸的稀粥。
氣味越來越濃,煙霧從鍋口升騰起來,在工坊的屋頂下聚成一團灰白色的雲,又被煙道口的風吸走,順著煙囪排了出去。
徐青青站在鍋邊,手裡拿著一根鐵棍,輕輕攪動鍋裡的黑油。
她能感覺到鍋底的溫度在升高,黑油的黏稠度在一點點地變化。
從稠厚到稀薄,從冷到熱,從靜止到翻湧。
她專注地看著鍋裡那層黑色的液體,分辨著顏色的深淺、煙氣的濃淡、氣泡的大小。
冷凝管那一頭,開始有液體一滴一滴地落進陶罐裡。
先是幾滴淡黃色的,換了陶罐,接著是透明的,再往後,隱約透出一點淡淡的青色。
徐青青湊近看了看,又用指尖蘸了一點,湊到鼻尖聞了聞。
沒有黑油那種刺鼻的焦臭味,氣味清了些,隱隱透著一股輕冽的涼意。
她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這是煤油的前身,雖然離能用的程度還遠,可方向是對的。
“趙師傅,”她回過頭,“溫度再高一些,火勢再旺一點。把煙道口開大些。”
趙師傅應了一聲,蹲下去撥了撥爐膛裡的柴火,又添了幾塊煤石。
火苗躥得更高了,鍋裡的黑油翻湧得更急,冷凝管那一頭,落下來的液體漸漸多了起來。
徐青青沒有急著收集,只是站在旁邊看,手裡拿著炭筆和小本子,不時拿起來,記錄著時間、溫度、煙氣狀況、出油的量和顏色。
她畫了幾個簡單的表格,把每半個時辰的資料填進去,字跡工整,條理分明。
陶缸底積了淺淺一層透明的油液,清冽透明,在午後斜斜照進來的光線裡,泛著淡淡的光,像一層水。
“大人,這是成了?”趙師傅問。
“還不夠。”徐青青說,“但路子對了。”
她讓人把火徹底壓小,又交代了趙師傅幾點注意事項。
夜裡降溫後,要把管道里的殘油清出來,不然會堵。
鍋底那層黑渣要隔日鏟一次,積厚了影響火候。趙師傅一一記下。
接下來的幾日,她每日都會來工坊裡待上幾個時辰。
火候還不夠穩,溫度控制得也不夠準,冷凝的效率還有待提升,可方向已經找到了,這法子可行。
冶鑄工坊那邊的爐火日日不歇。
。過停沒刻一也聲沙沙的磨打石砂,邊這坊工作石
。來起了多經已手人的場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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