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愣神,堂屋裡忽然傳來“哎呦、哎呦”的叫聲。
是弟妹李巧娘。
王春草顧不上再琢磨,放下手裡的活計快步走出來。
李巧娘抱著肚子,靠在椅背上,一聲接一聲地叫。
吳二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圍著她轉,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張著嘴乾著急。
吳嬸子上前一看,李巧娘褲子膝彎處溼了一大片,聲音頓時變了:“怕是羊水破了!”
王春草上前兩步,跟婆婆一人一邊,把李巧娘架起來,半扶半攙地往裡屋挪。
吳二也跟著一頭扎進去,吳嬸子回頭喝了一聲:“你跟進來幹啥!去地裡把你爹叫回來!他去陳家灣了,到那邊找!”
吳二慌慌張張掉頭就跑,一頭撞在門框上,顧不上揉,趔趄著出了院子。
裡屋安靜下來,李巧娘半靠在床頭,氣息還沒喘勻,攥著被單的手指節泛白,眼裡全是慌。
她是頭胎,和吳二一樣,沒經驗。
王春草蹲在床前,聲音放得低穩:“弟妹,先別慌,咱娘就是收生婆,村裡幾個孩子都是她接的。你這胎足月了,胎位也正,穩當著呢。”
她拿手背探了探弟妹的額頭,溼漉漉一層汗。
直起身來跟婆婆說:“娘你守著,我去燒水預備著,再窩兩個雞蛋,讓弟妹先吃點攢力氣。”
吳嬸子已經在床頭翻找剪子和棉布,頭也不抬地應了聲:“去吧。”
王春草轉身出去時,腳步已經穩了。
她路過堂屋時,看見桌上那包銀錠還敞著口,幾錠銀子在日頭底下泛著光。
她沒有多看,徑直走進了灶房。
灶膛裡的火很快亮起來,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響著,熱氣一縷一縷地從鍋蓋縫裡鑽出來,填滿了整間屋子。
吳家這一忙,日頭便慢慢往西斜了。
陳癩子到家時,家裡頭沒有人。
杏娘在朱顏坡上工,老吳氏帶著牛娃去了書院,她在膳堂忙活,牛娃在胡夫子的課堂上旁聽。
他在堂屋站了一會兒,屋子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喘氣聲。
兩個月沒進家門,桌椅還是那套桌椅,桌上的粗瓷碗倒扣著,乾乾淨淨的,灶臺也沒落灰,一看就是日日有人擦洗。
他心裡頭一鬆,把包袱擱下,轉身在家裡轉了一圈。
靠窗的桌角上壓著一沓草紙,上頭寫滿了大字。
字跡歪歪扭扭的,筆畫粗一道細一道,不知道這是牛娃的,還是杏孃的,或是兩人的都有。
他湊近了看,認出幾個——“人”、“大”、“天”,還有一個“陳”字。
。口破的糙道一下留,背紙了穿乎幾捺一後最,力用外格得寫字”陳“個那
。的滋滋頭裡心,翹了翹角,口破道那了輕輕頭指用他
。了得想他想是見可,樣這寫還,字名的他寫要偏,字個幾得認不又,了他想太是定一娘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