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大家都吃了不少。
飯後,徐青青陪著李晏在聽風廊下慢慢走了走,消消食。
晚風從嶺下吹上來,帶著田野裡新翻的泥土氣息,還有曬穀場上紅薯淡淡的清甜。
夜色正一寸一寸地漫上來,先染了西邊的藏書樓,又漫過亭閣與連廊,把整座書院攏進一層薄薄的墨色裡。
走到連廊盡頭,兩人沿著樓梯登上摘星樓。
三層樓閣,立在嶺半腰。
上了頂層,四面都敞著,風更大了些,鼓著袍袖,獵獵地翻。
李晏扶著欄杆,仰起頭,便看住了。
天際鋪展如穹,墨色幽深。
仲夏的星子密密麻麻地湧出來,大的凝著不動,小的微微發顫,亮的灼人眼目,暗的幾乎要化進夜色裡去。
銀河從東邊斜斜地橫過去,光帶淡白,邊緣漸漸散開,洇得無邊無際。
仰頭看久了,竟覺著天穹也隨著風在緩緩地轉,整座樓像被夜色託著,往星群深處漂去。
他抬手虛虛一握,像是真能摘下一顆來——頓了頓,又放下,輕輕撥出一口氣,又看了一會兒,才垂下目光。
身後,徐青青開了口:“李大人,紅薯試種已成,此事宜儘快上報州府。江陽縣治下出了這樣高產的新作物,便是大人治政的實績。”
“上峰若派人核查,豐登臺東坡向陽,下圍那片紅薯地,產量只會更高。
這兩日若天色晴好,我會讓村裡先留兩日,等核查的人來了再收。”
李晏安靜地聽完,轉過身來,朝徐青青鄭重地拱手一揖。
“多謝徐大人成全。不瞞你說,三年一任的考核就在眼前,我確實需要這一筆實績。”
他直起身,月影在他眉骨下勾出一道淺淺的弧度。
徐青青側身讓了半步:“大人言重了。當初我們整村人落戶江陽,多賴大人收留安置。
如今這紅薯種在江陽縣的地界上,收成好,自然是大人的功績。
我不過做了些該做的事,談不上成全。哪裡當得起這樣的禮。”
她說完又將話頭一轉,“明日礦場正好有船去揚州,可順路帶人同行。大人若是修書一封,讓人送去府衙,便正好趁這趟船。”
李晏眼睛一亮,當即應道:“好!我這就去寫。”
轉身便下了摘星樓,步子比上來時快了許多。
借了留賢院一間書房,鋪紙研墨,提筆便寫。
落筆如飛,墨跡在紙上游走得又急又穩,不過一炷香的工夫便成了。
他吹了吹墨跡,封好口,蓋上印鑑,交給錢司吏,囑咐道:
”。衙府州揚趟一跑自親,走船的場礦江跟,早一日明“
。裡懷進收地重鄭,過接手雙吏司錢
。院賢留的院書在宿留就夜今,邀之青青徐應也人行一晏李,晚已天
。著空都院小幾有還,父子夫胡了住居然陶有只,中院賢留
。潔整淨乾,房客間幾,大不子院,一來出拾收人排安已時飯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