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在東城柳巷七號,徐宅。離府學不遠,考前這幾日若得空,周兄可過來坐坐。”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院裡也有兩棵桂花樹,花快開了。”
周河年聽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嘴角慢慢彎起來:“好,先安心備考。待府試過後,定當登門,聞一聞你家的桂花香。”
兩人拱手作別,周河年的背影轉過街角,很快便被來往的行人遮沒了。
文山在原處站了片刻,才轉身往回走。
帶著楊家兄弟二人,一同上了馬車。
馬車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比來時多坐了兩口人。
車廂裡一下子滿了,文瀚自覺地挪到了前頭車轅上坐著,其餘幾個人擠在後頭。
楊大強坐在車板最外頭,把擔子擱在腳邊,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蓋上,整個人縮著,像是怕佔多了地方。
楊大壯倒是鬆快了些,在車上跟文山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縣學結課回家後的事,話不多,卻比方才在府前大街時自在了許多。
車到柳巷徐府門前停穩,楊大強先跳下車,又回頭把弟弟扶下來,然後重新挑起那副擔子,在門口站住了——
張著嘴,一步也沒敢往前邁。
文山招呼他,他才邁了步子,低著頭跟在文山後頭跨進了門檻。
從大門進去的時候,他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穿過門廳,腳下的青石板平整光滑,他左右張望,見院牆是青磚砌到頂的,迎面豎著一道影壁,那圖案他認得,趕集時在年畫攤子上見過,福祿壽三星。
他在那影壁前多站了一會兒,才跟著文山拐過彎去。
影壁後頭豁然開朗,院子寬寬敞敞的,廊柱上的新漆亮得晃眼。
兩邊各有一棵桂花樹,樹身粗壯,少說也有些年頭了,樹冠鋪開來,像兩把大傘,替院子擋了半個日頭。
他攥著扁擔的手緊了緊,心裡也跟著發顫。
此時也不敢多問,也不敢多停,只跟在文山身後往前走。
兩人被安置在前院西側的客房。
外間擺著一張八仙桌、一套茶具、幾把椅子,牆邊一架矮櫃,傢俱雖不多,件件都做得講究。
窗子朝南開,日光照進來,把整間屋子照得通亮。
裡屋擺了兩張床,鋪著新洗過的藍布被褥,床頭一隻矮櫃,櫃面上擱著燈盞。
這屋也有窗,窗外便是那棵桂花樹。
樹影落在窗紙上,風一過,便有淡淡的香氣透進來。
楊大強把擔子擱在牆角,兩隻手搓了搓,又朝門口望了一眼,像是不知道該不該坐下來。
他湊到楊大壯耳邊,壓著嗓子問了一句:”你這同窗家裡——到底是幹啥的呀?“
“。道知不也我的別,些了多地裡家是就,啊的地種裡村是說就前之”:他回子嗓著也壯大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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