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日子村裡怕是不會太安生。穀倉那邊要加派人手,日夜不能斷人。
還有,最近收稻農忙,村口這邊也要安排人手巡邏,留意村子周邊的生面孔,以防有人混進來。”
她頓了頓,語氣微沉,“如今雖說安穩,世道卻還沒那麼太平。村裡還是小心為上。”
陳明青面上的愁色又重了一層,兩隻手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搓了搓。
徐青青看了他一眼,接著說:“村裡糧倉中要兌給官府的糧種,我會與李大人商議一下,還是儘量早些拉走,寫清契書,等新糧下來再給付也行。放在咱們自己手裡,夜長夢多。”
她見陳明青眉頭緊皺,語氣又緩了緩,“這些不過是未雨綢繆,稻子豐產總歸是好事。
如今收糧才是大事——
里長、村長,這五百畝新稻收完,後頭還有兩千多畝本地稻要收,這事才是重中之重。
加派人手看護糧倉、村周巡邏,只是防患於未然,也許是我多心了。”
“礦場的護衛我也會分出一隊,擴大巡視範圍到村子這邊。
畢竟村裡還要供應礦場的糧秣,日常巡護著些,也是應有之義。”
她說完便站起身來,準備回礦上去安排。
陳明青聽完這話,臉色明顯鬆了一些。
他也跟著站起身,朝徐青青點了點頭:“行,我這就去安排人手。”
陳文元也站起來,跟在他爹後面。
幾人出了院子,各自去安排。
日頭已高,把幾道影子分開,拖在身後,往不同方向去了。
陳明青去村裡安排看守糧倉和巡邏的事。
村口那邊,白日里在工地上幹活的木工隊的人,照常盯著村口。
等閒生人靠近便上前攔人、盤問,反正人多不用怕,手邊的石塊,手裡的傢伙事兒都是現成的。
穀倉那頭,他又親自去對了一遍值夜的排班,每班人上值和下值都要簽到畫押。
水桶、沙袋都點檢齊整,在倉房簷角下碼了矮矮一排。
銅鑼就掛在牆上,告示也一併貼上了牆,遇險敲鑼,村裡的青壯一聽見動靜,立時就能趕過來。
秋收期間,另安排一隊青壯專門負責村周巡邏,分作日夜兩班。
路徑就是村口外圍,村中主路、主巷、祠堂和穀倉,一路不留死角。
陳文元則去了地裡尋楊老爹和老栓叔。
那五百畝新稻穗頭低垂,黃意已濃,只梢上還帶一層青澀。
老把式們蹲在田埂上掐了穗子搓開看了看,又抬頭望了望天色和雲層,把開鐮的日子敲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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