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轆轆,徐大山坐在車裡,卻嫌車慢,只不停地打起車廂簾子向前張望。
城東一處大宅門外,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徐大嫂何春花與徐二哥兩家人,得了鄭小川來報的信,知道徐大山就在城內,立時便坐不住了。
徐家人從上到下就像是被炭火燙了腳,在在宅子的大門外來回踱著步,伸長脖子望著巷口,臉上的表情又是期盼又是焦灼,嘴裡還不住地低聲唸叨。
“真回來了?真在城裡?”
“小川那孩子素來穩重,該不會錯……”
“怎麼還不見人影?”
幾人轉來轉去,直把負責在門外值守的陳癩子轉得眼花繚亂,腦袋也跟著晃,忍不住嘀咕:
“徐師傅、兩位嬸子、鐵柱、石頭、徐家兩位妹妹,你們再轉下去,我這兒還沒瞧見賊影,先被你們轉暈了……”
正說著,巷口傳來了車馬聲。
大門口,幾人同時頓住了腳步,屏息凝望。
只見騾車停穩,徐大山幾乎是跳下車來,高大的身影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卻再熟悉不過。
“當家的!”
何春花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人已不管不顧地撲了過去。
徐大山張開雙臂,一把接住妻子。那力道大得讓何春花踉蹌了一下,隨即緊緊抱住。
何春花伏在他肩頭,數月來的擔驚受怕、跋涉艱辛,此刻盡化作滾滾熱淚,濡溼了丈夫粗硬的衣衫,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徐大河夫婦也搶步上前,見到兄長,眼眶霎時紅了,只重重喚了一聲:“大哥!”
徐大山騰出一隻手,用力拍了拍弟弟厚實的肩膀,喉嚨哽咽,一時也無言。
目光急急掃過弟弟身後,隨即落定在何春花身後抹淚的徐大妮身上。
大妮瘦了許多,臉上還多了一道疤,穿著一身乾淨的粗布衣裙,此刻淚流滿面,怯生生又激動地喊:“爹!”
“好閨女!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徐大山連聲說道,聲音沙啞得厲害。
鐵柱、石頭和二妮也圍在身邊,一個個仰著頭,眼圈通紅。
徐家人就這樣堵在門口,抱頭痛哭的,拍肩抹淚的,引得院內許多人探頭張望,無不唏噓動容。
徐青青站在幾步之外,靜靜望著這一幕。心中百感翻湧,眼眶微微發熱。
這紛亂世道里,至親骨肉能平安重聚,已是莫大的幸事。
正值守的陳癩子好不容易從這感人場面裡回過神來,想起那車好吃的,忙湊到徐青青身邊,壓低聲音飛快地彙報:
“徐先生,您可回來了!晌午那會兒,那兩個夥計又推來一車東西,雞鴨魚肉菜蛋,滿滿當當!
村長瞧著心慌,愣是沒敢讓卸,說等您回來做主。東西還在前院放著呢。”
。了道知示表,頭點點青青徐
。青明陳找去轉則己自,話說慢慢去院進嫂兄勸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