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說的話,還能有假?”
趙曉棠夾了口菜,嚼著,沒抬頭,嘴角卻彎了彎。
二丫和鐵蛋還在那邊搶話,大丫已經不說話了,低頭扒飯,扒得比平日快了許多。
陳癩子從豆田裡一路跑著回到家,顧不上洗臉換衣,鞋子上的泥也沒跺乾淨,一進門就喊:“娘!”
老吳氏正坐在堂屋門口納鞋底,被他這一嗓子喊得手一抖,抬頭看了他一眼。
“咋了?狼攆了?”
“書院要開課了!”
陳癩子蹲下來,兩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開蒙班,一年二百文,還給飯吃!”
老吳氏手裡的針停了一下,又穿了過去。嘴角動了動:“好事啊。
癩子又問:“牛娃呢?”
“在屋裡玩呢。”
陳癩子喘勻了氣,站起來大步跨進裡屋,一把將牛娃從炕上拎起來,左右端詳。
牛娃被他爹拎著後脖領子,兩條腿懸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圓,一臉懵。
陳癩子二話不說,把兒子按到臉盆邊,好好洗了臉、洗了脖子,搓下一層泥。
又從櫃子裡翻出那件過年穿的新衣裳,給牛娃套上。
“明日送你去書院報名,好好學,聽見沒有?”
牛娃被他爹一通擺弄,眨巴著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扭頭去看炕上奶奶給他新做的布老虎,想伸手夠,胳膊被衣裳裹住了,夠不著。
杏娘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碗,一眼看見牛娃被裹得像個粽子,忍不住笑了。
“人家才四歲,書院能收?”
“收不收都去試試。”
陳癩子蹲下來,把牛娃的衣領整了整,又拍了拍他肩上的褶子,語氣難得認真,“不收就明年再去,反正得讀書。”
牛娃這回大概是聽明白了,仰著臉,看著爹那張難得正經的臉,居然也學著大人樣,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
杏娘站在門口,看著爺倆,笑著搖了搖頭,可翹起的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暮色漸漸漫過天際,風也跟著歇了。
村子上空的炊煙一縷一縷地升起來,散在半空,慢慢匯成一片薄薄的青紗,籠在陳家灣上頭。
燈火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先是一兩家,接著是巷子深處,營地帳篷裡,零零星星的,被那片青紗隱得朦朦朧朧。
各家各戶的飯桌上,說的都是明日書院報名的事。
有孩子的商量著誰帶去,沒孩子的,一邊眼巴巴地聽,一邊心裡抓撓,這熱鬧湊不上,急呀!
”?個一生也趕,燈了吹……不要,句一出冒然忽,桌飯的清冷家自看看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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