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放心,周兄手腳利索著呢。昨日在鋪子裡搬了一早上的石頭,賬冊也記得好著呢!一筆都沒漏,文瀚都說了。”
周河年被他這麼一說,耳根又熱了熱:“……那也是應當的。”
徐青青看了文遠一眼,文遠便乖乖收了聲。
她把目光轉回周河年身上:“安心住著,缺什麼就跟文瀚他們說。你們年輕人一處讀書,一處做事,也是一段難得的緣分。”
周河年鄭重地應了一聲:“是。”
又行了一禮,才退出了東廂。
三人回到西廂時,晨光已經把整座院子的青磚都染亮了。
文遠走在他旁邊,壓低了聲音笑道:“怎麼樣?我娘說話,是不是特別穩當?”
周河年低頭走了兩步,才輕輕說了一句:“你家這門風,確實少見。”
文瀚走在他們前面,像是沒有聽見,步子卻不自覺地慢了一拍,嘴角彎了一下,又平復下去。
吃過了早飯,幾人又往汲古齋去。
辰時的學院街剛醒透。
夜露還未散盡,簷角的水珠正滴到青石板上,一下一下的。
書鋪、茶鋪的門板已卸了大半,幾個穿著青衫的年輕書生等在茶鋪門口說話,言談間偶爾冒出“破題”“註疏”之類的字眼,一聽便知也是等榜的考生。
路過時,文遠朝其中一人點了一下頭,那人也朝他拱了拱手。
雖不認識,但前幾日同在府學裡考過試,遠遠地便有了一層同場的情分。
彼此見了便覺得面善,不必通名道姓,也能互致一禮。
過了崇正書院的大門,文遠忽然停了一下。
他轉頭跟幾人說了一句“我先去一趟鐘山書院”,便往街對面走。
文山問他去做什麼,他擺了擺手,沒有回頭,只丟下一句“找個人”,衣襬已經掠過了街角。
鐘山書院臨著學院街北側,佔了好大一片地界。
圍牆高聳,門樓闊朗,牆內灰瓦屋頂層層疊疊,簷角從樹影間斜斜探出一截,氣派得不像書院,倒像是哪家官宦的府邸。
大門兩邊兩棵老槐樹,樹冠遮了門前大半的日頭。
門房正坐在門廊底下,低頭擺弄一隻舊茶壺。
文遠在門口站定了,從袖中取出一封名帖遞過去,又摸出一錢碎銀子擱在名帖邊上,笑著開口:
“勞煩老伯,轉交給書院學生喬嵐風喬公子,就說江陽縣學陳文遠來訪。”
門房接過名帖,又看了看那粒銀子,笑眯眯地收了,點了點頭,“放心,今日準送到”。
文遠拱了拱手,便轉身走了,衣襬順著石階滑下去,幾步便融進了街面上往來的人流裡。
。中懷進揣帖名將,彎一,銀碎粒那裡手掂了掂頭低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