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他熟悉的鄉民，一個個驚魂未定，縮在角落裡，擠作一團。
有婦人摟著孩子低聲啜泣，有老人癱坐在地上，唸叨著“天要塌了，天要塌了”。
不少人身上帶血，衣裳破了，裹著撕下來的布條，血跡斑斑。
林峰數了數人頭，心裡一沉，少了一些人。
他不敢深想那些沒來的人，都去了哪裡。
林湛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三言兩語把情況說了。
山裡的震動還在持續，一聲接一聲就沒停過，悶雷似的從地底滾上來。
然後山裡的野獸成群結隊地下了山，衝進鄉里，見人就撲。
牛棚那邊最先遭了殃，那些災民，五十多口人，被衝進來的獸群咬死咬傷了大半，剩下的，被抬進了鄉衙。
林湛臉色鐵青，聲音啞得厲害：“這雪、這獸、這震動，我當了一輩子捕頭，從沒見過這種陣仗。”
鄉衙公房裡，林湛、趙世安、林峰三人坐著。
林峰已經瞭解了在他離開後，雪松鄉出現的變故。
他沉默地聽著，心裡一陣後怕，還好，他帶著家人走得及時。
林湛啞聲問他：“你怎麼回來了？”
林峰道：“林叔，我回來讓你們走。”
林湛沉默片刻，苦笑道：“走？往哪兒走？”
林峰也不繞彎子，直接道：“林叔，雪松鄉不能再待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總覺得，山裡是真有東西。這震動、這野獸，不是雪災能解釋的。”
林湛看著他，目光閃了閃，半晌沒說話。
林峰再次開口：“還記得你上次說的嗎？山裡有五階兇獸的事情！我心裡總覺得是真的！”
林湛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我也覺得心悸。這雪、這震動，不對勁。”
他嘆了口氣，緩緩道：“我當了一輩子捕頭，從沒見過這種陣仗。山裡的東西……怕是比咱們想的還要兇。“
趙世安在旁聽了半晌，終於開口：“那……走？”
他聲音有些發虛，顯然是被今天鄉里的動靜嚇破了膽。
林湛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林峰。
林峰點頭，語氣堅定：“走。現在就走，越早越好。”
林湛問。“我們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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