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挺直，膝蓋再下去些！”
蜜兒板著小臉，學著二叔的口氣說話。
小文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姐……我感覺腿要斷了……”
“胡說！”
蜜兒不為所動，冷硬道：“二叔說了，練武先練樁，樁都站不穩，往後什麼都練不成。”
一旁的蘇定遠抱著胳膊看著，時不時出聲指點兩句。
“小文，氣往下沉，別光用腿上的力氣硬扛。”
“蜜兒這架子不錯，比你弟穩多了。”
同時，他的大兒子也在一旁練武。
半個時辰熬完，小文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條腿直挺挺的伸著，半天收不回來。
蜜兒拉了他一把沒拉動，反倒自己被帶了個趔趄，姐弟倆頓時笑作一團。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
吃完晚飯，小文跑到林虎跟前，仰著臉問：“爹，二叔都走了好幾天了，他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呀？”
林虎張了張嘴。
他看著兒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話轉了一圈，最後只伸出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
“快了。”
“你二叔辦完事，就回來。”
縣城另一頭，顧家大宅。
後院裡，顧行舟手裡捏著三份紙頁。
天上還飄著小雪，他肩頭落了薄薄一層白卻也渾不在意。
這是三撥探子從雪松鄉方向帶回來的回報，每一份他都已經看了不下十遍，可每看一遍指尖就涼一分。
林峰離開的三天裡，他接連派了三撥人往雪松鄉去。
第一撥人回來，說霧區邊緣的村莊已經空了。不是逃空了，是死空了。
第二撥人回來，說親眼看見幾個吸了霧氣的災民發狂，紅了眼睛見人就咬，並且屍體很快就會潰敗腐爛。
第三撥人回來，帶回的訊息最壞，那霧氣還在往外擴散。
三撥人，三份回報，沒有一份是好訊息。
而且對於那霧氣，除卻日光以外，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阻止其擴散的速度。
顧行舟捏著那三份回報，在心裡默默算著，照眼下霧氣蔓延的速度，最遲一個月之後，那帶著一絲灰綠色的霧，就會壓到雪寧縣的城牆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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