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院中沒有伏著人，他這才抬步，朝著來時的方向往外走。
一路穿過迴廊，繞過中堂，眼看就要走到來時翻入院牆的那段塌牆附近。
林峰的腳步，忽然一頓。
夜風從遠處的山巒上送過來，混在雪夜的寒氣裡，帶來一絲極淡的血腥氣。
那味道很淡，尋常人根本聞不出來。
可瞞不過他的鼻子。
林峰眉頭一沉。
那血腥味，很新鮮。
是剛流出來的血。
他沒有猶豫，把背上那一大捆兵器解了下來，塞進一叢半人高的荒草裡，用雪蓋了。
做完這些，他身形一矮，朝著血氣飄來的方向，掠了過去。
夜色裡，他的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影子，幾個起落，便翻出了院牆。
院牆外，是一處緩坡。
林峰藉著夜色的掩護，放慢腳步，一點一點摸近。
越往前，那股血腥味就越濃。
到了坡頂，他伏下身，探頭往下望去。
前方的一片窪地裡，橫七豎八倒著十幾個人。
那些人一個個抱著胳膊抱著腿，哀嚎聲此起彼伏，在雪夜裡傳出去老遠。
可奇怪的是，沒一個人敢爬起來跑。
他們就那麼倒在雪地裡，寧可疼得打滾，也不敢挪動半步。
窪地中央，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正悠閒地打著響鼻，踱著步。
馬身周圍三步之內，雪地上潑濺著大團大團的血，暗紅的血混著白雪，觸目驚心。
那些倒在地上的漢子，看向那匹黑馬的眼神，跟看一頭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沒有分別。
林峰感知一掃。
這十幾個人裡，氣息最高的一個，是筋骨境後期的修為。
那人傷得也最重，兩條腿齊膝而斷，斷口處的血把身下的雪都浸透了，人已經疼得面無人色，只剩一口氣吊著。
其餘那些，多是筋骨境初期和皮肉境後期，個個帶傷，斷胳膊斷腿的都有。
看樣子，應該都是被小白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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