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看一步吧，好在還有齊老他們在。”
趙玄明點頭答應了一聲，也沒再多問。
可他那隻搭在韁繩上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沈清歌騎馬跟在隊伍中後段，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她的目光看似隨意的掃過路邊、掃過人群、掃過車隊裡每一個人。
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前，車隊到了雪寧縣城門下。
城牆上亮著稀稀拉拉的燈火，火苗在燈罩裡一跳一跳的，把守城的將士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樓下守衛縮著脖子出來驗令牌，驗完了連多看一眼北邊的心思都沒有，把令牌還回去就揮手放行。
“走吧走吧。”
他的動作快得很，像是多耽擱一瞬都是浪費。
臉上的神情明明白白寫著一行字，你們愛往哪兒去就往哪兒去，別杵在這兒礙事。
車隊進了城門。
城裡街上明顯是 f蕭索了很多。
雖說沒有完全亂了套，可來往的行人明顯比正常時候少了大半。
各家鋪子大多關門閉戶，偶爾有一兩家還開著門的，門口也是冷冷清清。
賣炊餅的爐子還燒著，可攤主縮在爐子後頭，眼神一個勁兒往北邊瞟，心不在焉。
連平時滿街亂竄的孩童都不見了。
沈清歌騎馬跟在隊中，目光掃過街邊牆面、門框，在路過一處巷口時忽然頓了頓。
一處不起眼的牆根底下，有個極淡的暗紅色印記，形狀像一瓣殘花。
那是血影教的特殊標記。
她面上一絲表情也沒有，只把那個位置默默記下了。
她雖說如今已經是林峰的人，可她終究還是血影教的聖女。
如今已經到了雪寧縣，是時候找個機會把自己知道的一些訊息傳遞出去了，至少不要讓血影教內起疑。
車隊行至縣衙前的街口，遠遠就看見一群人迎了過來。
為首的是兩個穿官袍的，後頭跟著幾個衙役，一個個走得極快，官袍都來不及系整齊。
走在最前頭那個，正是雪寧縣新任縣令曹縣令，邊上落後半步的是縣丞柳謙。
曹縣令一路小跑迎上來，臉上堆滿了笑，一拱手便道：“下官不知諸位大人駕到，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他笑著笑著，話音就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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