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正廳裡,燭火燒得很旺,可屋裡的人沒一個覺得暖和。
齊嶽坐在上首主位上,秦挽站在他的身側。
下首兩邊是郡武司司主衛千山、副司主趙玄明,以及郡武司此行前來的二十多號人,眾人或坐或站,把一間正廳擠得滿滿當當。
“今日這煞霧的情況,諸位都看見了。”
齊嶽沉聲開口,廳裡立刻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齊投向他。
“在回來的路上我算過,從縣城北門到那煞霧現在所在的位置距離不足十里,半個月前那霧離縣城還有二十多里。”
他頓了頓,繼續道:“也就是說,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有十五天時間,那煞霧就要漫進雪寧縣了。”
十五天。
這三個字一齣口,廳裡響起一片壓低的抽氣聲。
不少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飄向了角落裡的張渡。
張渡坐在那兒,一雙眼睛仍舊通紅,時不時的還要撓一下已經抓出血痕的手臂。
一個內息境後期的緝捕使,在霧裡攏共待了幾分鐘出來就成了這副模樣。
而且這還是內息境後期的武者。
雪寧縣城裡,兩萬多口人,絕大多數都是連皮肉境都沒有的普通百姓。
這霧要是漫進來,一時間沒人敢往下想。
到時候的情況,絕對極為慘烈。
齊嶽眉頭緊鎖,沉默了片刻後緩緩開口:“因此,雪寧縣城裡的人,必須要全部往南撤。”
“而且要快。十五天時間是往多了算的,萬一那霧擴散的速度再快些,後果不堪設想。”
說完他的目光掃過廳內眾人,直接點名開始分派任務。
“此行郡武司前來的人裡,武道境界在真氣境以下的,全部留下。”
“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讓縣衙儘快把雪寧縣城裡的百姓,全部撤出去,往南邊撤。一個都不許落下。”
“至於真氣境以上的,分成兩組,跟著我和小挽分批進煞霧往北探索。”
齊嶽的聲音沉了下來。
“此行務必找到這霧的源頭。這霧不會憑空生出來,裡頭一定有東西。找不到源頭,就算把人全撤了,它照樣會一路往南繼續蔓延,雪寧縣完了是下一個縣,再往後,就是郡城。”
郡武司司主衛千山站起身,拱手抱拳:“全憑齊老安排,郡武司定當全力配合。”
第二天一早,雪寧縣的天還沒亮透,縣衙的鼓就敲響了。
郡武司一個內息境中期的緝捕使帶著沈清歌一行人,徑直來到縣衙後堂。
曹縣令披衣迎出來,人還沒站穩,一塊緝捕使令牌已經遞到了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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