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裡,又出現了一夥七八個人的潑皮,趁著一戶糧商搬家時攔路搶糧,不僅如此,這些人還捅傷了主家的護院。
郡武司的人趕到之後,帶隊的緝捕官一句話沒說。
下一刻,刀光一閃。
七八個人,前後不過幾個呼吸,全都躺在了雪地裡,鮮血把白雪浸紅了一大片。
他們的屍體也就這樣擺在了街口示眾,在旁邊還立了塊木牌:趁亂行劫者,以此為例。
這一手鐵血鎮懾執行下去,城裡的亂象當天就消散了大半,誰也不敢在這種時候輕易出頭來挑戰郡武司的威嚴。
全員強制撤離熱火朝天的進行著,所有人必須要離開。
從第四天起,雪寧縣南門外的官道上,人流就沒斷過。
一撥接著一撥人往南涌,縣衙的捕頭捕快們被拆散了編入各個隊伍之中,一路吆喝著維持秩序。
時間一晃,又是八天時間過去。
這八天裡,雪寧縣城內兩萬多口人,連同北門外棚戶裡的那些雪溪縣災民,全都被強制性的趕著一路往南去了。
郡武司的人只負責把所有人送出縣城,送出城後便不再管了。
出了城,往南還有幾百里路,是死是活,就看這些人自己的造化了。
不過還好與他們同行的,還有縣衙裡被一併撤出來的書吏、捕頭、捕快,好歹路上有人照應。
不是郡武司心狠。
是他們暫時實在分不出人手了,後續的人還需要從雪川郡調,但那需要時間。
城裡的糧食、牲口、值錢物件,能帶的都讓百姓帶走了,帶不走的也就顧不上了。
到第八天傍晚,沈清歌騎馬從南城門重新進城的時候,整條主街上空蕩蕩的,一眼能從街頭望到街尾。
鋪子全關了門,門板上貼著縣衙的封條。
街面上散落著些破爛傢什,一隻破碗滾在路中央,風一吹,咕嚕嚕轉著圈。
偌大一座雪寧縣縣城,現在死寂得像座墳。
雪寧縣衙裡,如今也只剩下郡武司和武殿的人了。
同一天夜裡,進入煞霧探查的兩隊人,也前後腳回了縣衙。
正廳裡,燭火通明。
可所有人的臉色,都沉得能滴出水來。
齊嶽坐在上首,八天不見,這位武殿老者臉上的溝壑似乎更深了。
他帶的那一隊,往霧裡走得最深,此刻他緩聲開口,把此行進去的所見所聞,一樣一樣全說了出來。
“越往北,煞霧愈發濃郁,對人的侵蝕也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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