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明喉結滾動了一下，握刀的手心裡已經全是汗。
他好歹也是真氣境後期，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在這頭東西面前，他只覺得自己實在有些渺小。
“別一直盯著它看，把氣息收斂起來。”
齊嶽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
他沒有因為巨熊閉著眼，便認定它毫無察覺。
五階兇獸，哪怕仍在沉睡，也不能拿尋常野獸的習性去揣度。
他先帶著趙玄明繞到上風處，讓風把兩人的氣息吹離巨熊，隨後藉著幾塊倒伏的巨石遮掩，沿著山谷側面緩緩移動。
齊嶽一邊走，一邊觀察熊耳和鼻息。
那兩隻桌子大小的耳朵，偶爾會極輕微地抖動一下。
鼻孔裡噴出的煞氣則時緩時急，每次都帶著一種極沉悶的呼嘯聲。
等把巨熊的呼吸節奏大致摸清，齊嶽的目光才從熊獸身上移開，落向山谷側面的陡峭巖壁。
巖壁距離熊獸沉睡之處不算遠，上方的山崖上正好有一處向外突出的石臺，高過巨熊頭顱大約三十米。
從平地出槍，固然也能發力，可要把他一身先天真氣和槍勢盡數壓進一擊之中，還差了一點意思。
齊嶽要借的，是高度。
先登上石臺，再從高處俯衝而下。
以身御槍，以勢壓槍。
將下墜之力、先天真氣和他積蓄已久的槍勢合在一起，直取巨熊後腦，爭取一槍貫穿顱骨！
這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最強一擊。
不過，為了確保一擊必殺，他安排了趙玄明在另一側同時出手。
齊嶽把趙玄明拉到巨石之後，以極低的聲音將計劃說了一遍。
“待會兒我從上面下來，攻它後腦。”
“你從另一側出手，不必貪功，也不用想著斬開它的頸骨。你的刀，只攻它另一側頭顱，最好落在眼耳附近。”
“你只需要出手一次，不管怎樣都立刻撤退！”
趙玄明順著齊嶽所指的方向看去，喉結又動了一下。
可他看了一眼齊嶽，最終還是重重點頭。
“明白！”
“一刀之後，我立刻退，不拖您的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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