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山頂。
林峰趴在一塊背風的岩石後面，從頭到尾看完了這一幕。
他是寅時出發的，比齊嶽等人早了不少。到了地方以後，他也沒有急著去找靈藥，而是先尋了這處山頂死角藏好，等縣衙的人馬過來。
布條裹身，斂息術全力運轉，他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
齊嶽那批人從裂谷下方經過時，竟無一人察覺到他。
不僅是因為他如今修煉的斂息術已經是地級中品，也因為誰都不會想到，這煞霧裡除了兩頭即將甦醒的五階兇獸，頭頂還藏著一個採藥的。
林峰趴在岩石後，看著兩路人馬向兩邊分開，果然和沈清歌昨夜說的一模一樣。
齊嶽一路，秦挽和其餘人一路，裂谷正是兩邊的分界。
唯一不同的是，齊嶽身邊還跟了一個趙玄明。
他目光在兩隊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道往山谷深處去的灰袍背影上。
說心裡沒有一點佩服，那是假的。
齊嶽今年已有七十多歲。
一把年紀，明知山裡有兩頭五階兇獸，明知武殿援兵遲遲不到，仍敢帶著這麼點人進山。
秦挽、衛千山，還有後面那些真氣境武者，也照樣來了。
他們未必不知道這一趟可能回不來。
可雪寧縣在他們身後，南撤的百姓也在他們身後。
這一步，他們終究沒有退。
林峰自認做不到這樣。
他能做的，就是把第二頭兇獸的訊息送出去，讓這些人不至於稀裡糊塗地撞進死局。
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他的極限。
再讓他跟著衝進山谷，拿自己的命去陪他們殺兩頭五階兇獸，他辦不到，也沒那個本事。
所以他還是選擇去靈藥那邊。
齊嶽他們打他們的，他採他的藥，兩不相干。
沈清歌說過的幾條撤退路線和集合點，他都記在了心裡，待會兒只要避開那些地方，別和兩邊的人馬撞上便行。
等最後一點人影也融進霧裡，林峰這才緩緩從岩石後直起身。
沒再多耽擱，他循著以往卜算裡看過一遍又一遍的影像記憶，順著裂谷山脊往下走，去找那株靈藥。
偏北的地裂外。
秦挽帶隊抵達時，沒有急著往裂口下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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