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守的老緝捕使坐在上首，他的嗓子有些嘶啞。
“此次進山剿滅兇獸，連武殿的兩位大人在內十餘人，三日了，至今音訊全無。”
“若是成了，總該有人回來報個信……”
這話一齣，滿堂啞然。
頭一日，沒人急。
打完那樣兩場硬仗，總要休整，要收殮，要清點，走得慢些，正常。
第二日，有人開始睡不著了，可官道上還是一個人影都沒有。
到了今日，仍舊沒人。
沉默了半晌，終於有人把所有人心底的那句話說了出口。
是個年輕些的緝捕使，內息境中期，他說話時沒注意到自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齊老他們……怕是，全軍盡歿。”
五個字落地，滿堂死寂。
有人手裡的茶碗僵在半空，熱茶倒在身上也沒察覺。
若這是真的，武殿的兩位大人，郡武司的司主、副司主，還有郡武司大半精銳一夕盡折。
那雪川郡武司的脊樑，就徹底斷了。
堂上坐著的每一個人都清楚這樣的情況會多麼嚴重。
沈清歌也在議事堂後面聽著，結合林峰給的資訊，她猜測，恐怕齊嶽一行人是真的沒了。
她垂著眼，手指在袖中輕輕掐著，面上沒有一絲波動。
而現在的雪寧縣裡，留守的全是真氣境以下，若是兇獸到來，連一個能站出來頂事的都沒有。
老緝捕使的眼眶也紅了，他是這裡資歷最深的。
衛千山進山前那晚，還在這堂裡與他喝過一盞茶。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再開口時，聲音反而穩了下來。
這個時候，慌沒有用。
“對策，三條。”
“其一，封城，無令者不得出城，更不許任何人北上，世家幫派那邊，即刻去知會。”
“其二，反正雪寧縣如今已是座空城，百姓早撤乾淨了，守無可守。派人輪班盯死北面，一有異動，所有人即刻南撤。”
“其三，即刻傳信雪川郡衙，向武殿求援。”
三條對策定下，立馬就有人去通知世家幫派的武者。
各家連夜聚議的議題，從進山撿漏變成了何時南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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