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我也能……在這沙盤上畫畫嗎?”
林西月的聲音很小,帶著試探,彷彿怕自己的要求會給姐姐增添麻煩。
林南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低頭看著妹妹那雙充滿希冀的眼睛,心中一軟。她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妹妹齊平,溫和地開口:“當然可以。這沙盤,你想畫畫就畫畫,想跟哥哥一起寫字也行,它就是給你們玩的。”
“真的嗎?”林西月眼睛一亮,小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大姐什麼時候騙過你?”林南星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她站起身,對著兩個孩子鄭重宣佈:“從今天起,咱們家每天抽出一個時辰,開課!我當先生,教你們讀書寫字。東陽是正式學生,西月嘛,就算個旁聽生,想聽就聽,想玩就玩,好不好?”
“好!”兩個孩子異口同聲地回答,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光彩。
於是,林家小院裡,一個簡陋卻又獨特的“私塾”就這麼開張了。
每天下午,忙完家裡的活計,林南星就會搬個小凳子坐在院子裡,開始她的教學。
林東陽的學習進度,只能用“一日千里”來形容。他的記憶力好得驚人,一本《三字經》,林南星每天教他幾段,他不僅能當場背誦,第二天覆習時,更是滾瓜爛熟,一個字都不會錯。
沙盤上的字,他也越寫越好。從一開始的模仿,到後來,他甚至能根據林南星教過的一些字的偏旁部首,舉一反三,自己推測出一些新字的寫法。
林南星教得省心又震撼,她幾乎不需要重複第二遍,只需要把知識灌輸給他,他就能像海綿吸水一樣,全部吸收,並且牢牢記住。
而林西月,則像一隻安靜的小貓,乖巧地坐在哥哥旁邊。
她不像林東陽那樣,對文字有著強烈的渴求。一開始,她真的只是在沙盤上“畫畫”。她用樹枝畫小花,畫小草,畫天上的雲,畫院子裡那隻正在打盹的母羊。
她的畫很簡單,就是幾根線條,但組合在一起,卻有種說不出的靈動。
林南星也不管她,任由她發揮自己的興趣。
只是,耳濡目染之下,林西月聽著姐姐教哥哥唸書,看著哥哥在沙盤上寫字,那些陌生的方塊字,也漸漸在她腦海裡留下了印記。
有時候,林東陽去餵羊了,她會偷偷拿起樹枝,在沙盤上歪歪扭扭地寫下自己的名字“林西月”,還有“大姐”、“哥哥”、“北辰”。
這些,都是她自己聽會、看會的。
就這樣過了四五天。
這天下午,林南星正在教林東陽《百家姓》。
“趙錢孫李,周吳鄭王。東陽,你看這個‘鄭’字,左邊是‘酉’,右邊是雙耳旁,寫的時候要注意,左邊要寫得瘦長一些,給右邊留出位置。”
林南星一邊說,一邊在沙盤上示範。
林東陽聚精會神地看著,然後拿起樹枝,開始練習。
他寫得很快,一遍就將八個字都寫了出來。
林南星看著他寫的字,滿意地點了點頭:“嗯,不錯,都記住了。只是這個‘鄭’字,右邊的筆順……”
她的話還沒說完,旁邊一直安靜畫畫的林西月,忽然小聲地開口了。
“哥哥,先生剛才寫右邊的時候,是先寫上面一橫,再寫兩個小豎,然後才是下面那個長橫和豎彎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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