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姐，祠堂那邊也吵起來了，好幾家都說要借你家的糧。”
跑來的孩子是王嬸家的小虎，頭上還沾著雪，話說得急，差點咬到舌頭。
林南星沒有讓人進院，“別擠門口。東陽，去請李叔和二叔公。小虎，你回祠堂傳話，借糧到林家院外排隊，不許鬧，不許堵門，鬧的排到最後。”
小虎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門外那婦人不滿，“南星，都是鄉親，咋還排號？”
林南星看過去，“糧在我家，我說排就排。你若急，先說借多少，拿啥還，誰擔保。”
婦人張口就道：“我家五口人，先借三鬥白米。”
林東陽冷笑，“你家平日都吃糙米，雪災借糧要白米？”
婦人被堵住，“我家男人身子弱。”
孫寡婦插話，“你家男人昨兒還去搬柴，力氣比我都大。”
旁邊有人笑出聲。
婦人面上掛不住，“那借兩鬥糙米。”
林南星道：“先報戶名。”
“劉三嫂家。”
“擔保人？”
劉三嫂噎住，“這還要擔保？”
“要。”林南星說，“無擔保，就拿東西抵。銅錢、農具、布、柴、工賬都行。”
劉三嫂扯著嗓子，“你這是趁災收東西。”
林南星語氣穩，“我按雪前市場價借，不收利，不漲價。你空口借糧，還不肯寫字據，誰趁災？”
劉三嫂還想鬧，孫寡婦先站出來，“我來。孫家，借糙米一斗，抵明日後日兩日劈柴工，若工不夠，春後還錢。王嬸給我擔保。”
王嬸從人群后擠進來，“我擔。”
林南星看向林東陽，“寫。”
林東陽鋪開小桌，拿炭筆先打草稿，“孫家借糙米一斗，按雪前市場價折錢，先以兩日劈柴工抵，工不足部分春後補。擔保王氏。見證李樹才，二叔公。”
孫寡婦聽完，“對。”
林南星道：“等李叔來按手印。先稱糧。”
林西月在屋裡聽著，抱著林北辰出來一點，“大姐，北辰睡了。我能幫稱。”
“不用你搬。你看秤桿。”
柳全主動說：“我來搬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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