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湊過去：“肉呢？”
林東陽把“肉”字寫在紙角：“給你記個小項。”
北辰滿意：“寫大點。”
林老太看著紙上那一堆要買的東西，剛才賺銀子的喜氣又變成了操心。
“你們這些孩子，銀子還沒捂熱，就安排沒了。”
林南星道：“銀子放著不會生銀子。該用的地方用，家裡才穩。”
林老太看了看桌上的銀子，又看林南星頭上的木簪，忽然道：“你買車買馬我管不著，給自己添兩身衣裳也行。整日穿粗布，忙得跟漢子一個樣。”
林南星低頭看了看身上的青布短衫。袖口洗得發白，確實舊了。
林西月也說：“姐姐，中秋去縣裡送禮盒時，肉鋪管事家娘子穿得很整齊。咱們做生意，出去見人，也要體面。”
林東陽點頭：“這是門面錢，不算亂花。”
北辰馬上舉手：“我也要門面。”
林老太瞪他：“你門面天天糊著飯粒，先洗乾淨。”
林南星笑了笑：“過兩日給每人添一身秋衣。”
林老太這下沒反對：“這還差不多。”
下午，林南星帶林東陽去東坡查庫。作坊棚裡竹盒疊好，紅繩掛在梁下。灶臺擦得乾淨，陶罐封著剩下的芝麻和熟粉。農莊那邊，羊吃草，雞鴨在圈裡轉，豬仔長了一圈，菜地裡白菜心結得緊。
中秋禮盒帶來的不只是銀子，還把東坡的名聲打開了。村裡人看林家的眼神都變了。以前只當林南星膽大，如今明白，跟著東坡幹活能拿錢，按規矩做事有飯吃。
林南星走到豬圈邊，劉大柱正鏟糞，嘴裡還唱著不成調的小曲。
“今日心情好？”林南星問。
劉大柱抬頭：“能不好嗎？我娘說了，中秋掙的錢給我攢著，說親用。”
林東陽道：“那你更該少吃點，省糧也省錢。”
劉大柱臉一垮：“秀才公，你這嘴比賬本還硬。”
林南星檢查豬食槽，又看了糞坑。糞肥堆得不錯，氣味沒亂散，草木灰壓得厚。
“劉大柱，明日起把糞肥分一批給藥田。再留一批，問村裡誰要買。”
劉大柱瞪眼：“真有人買豬糞？”
林東陽道：“是糞肥，不是亂糞。藥田用了長得好，別人會買。”
劉大柱想了想：“那我以後鏟得更細。”
秦獵戶從後坡過來，手裡拿著兩根折斷的荊條。
“後路有人踩過，今日白天。不是偷方那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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