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監生嚥了咽口水：“我是想請林姑娘看文章。”
秦獵戶道：“文章交給林東陽。”
“可醫政之事，林姑娘懂得多。”
秦獵戶看著他：“你若病了，去醫館。你若寫文章，找讀書人。”
旁邊有人憋笑。
那監生臉紅，只好把紙遞給林東陽：“那勞林兄轉交。”
秦獵戶伸手攔住：“先報姓名，家住哪條街，文章幾頁，有沒有抄本。”
監生愣住：“還要報這個？”
秦獵戶道：“林家不收來路不明的東西。”
顧硯正好走來，聽見這話，笑道：“秦叔做事周全。”
秦獵戶看顧硯還算順眼，點了下頭。
那監生只好報了姓名，又把文章頁數說清。
秦獵戶讓林東陽記在紙上。
一連三個人交文章，秦獵戶全按這個法子問。
有人嫌麻煩，轉身走了。
秦獵戶臉色終於好看一點。
林東陽進門前，低聲道：“秦叔，你這是替姐姐擋人，還是替我收稿？”
秦獵戶道：“都有。”
顧硯在旁邊道：“林兄，今日課後若真論文章，人恐怕不少。”
林東陽道：“那就定規矩。每人只說一題，不許罵人，不許拿家世壓人。”
顧硯點頭：“好。”
課後，小讀書會的雛形就在國子監後廊下成了。
一張舊長案，幾隻矮凳，十來個監生圍著。
寒門監生陳修最先拿出水利策。
“我家在河邊，年年修堤，年年壞。我寫得粗，林兄莫笑。”
林東陽接過看了幾頁：“你寫的是親眼見的事，不粗。”
錦衣監生路過，冷笑道：“一群寒酸人，倒學人評文章。”
顧硯抬頭：“你昨日的三十六個典故，今日帶來了嗎？也可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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