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趙大人把核桃放下了。
“林西月，既已診斷，可有方子？”
林西月道：“有。”
她再次取出紙筆，伏在地上寫方。這一次寫得慢些，每味藥的劑量斟酌再三。
寫完後她站起來，將方子舉到眾人能看見的位置，一味一味念出來。
“附子三錢先煎，桂枝二錢，黃芪五錢，黨參三錢，茯苓三錢，白朮二錢，澤瀉二錢，炙甘草二錢。”
她看向鍾懷安。
“附子、桂枝溫通心陽，強心脈之動力。黃芪、黨參補氣，氣足則血行有力。茯苓、白朮、澤瀉利水為輔。全方以溫陽強心為主，利水為輔。心脈有力了，水液自然歸位。”
堂上安靜了數息。
張太醫點了點頭。“方子嚴謹，主次分明。老夫沒有異議。”
那位白鬚副判也終於開了口：“診斷合理，用藥得當。”
鍾懷安的臉從鐵青變成灰白。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京兆尹趙大人已經拍下了驚堂木。
“林西月醫術考校，兩道題皆當堂應答無誤，診斷清晰，用藥合理，施針手法老練。本府判定考校透過。”
他轉向身旁的書辦。
“即刻補批行醫官牒，蓋印存檔。”
書辦應了一聲，飛快地從抽屜裡取出空白官牒，填寫蓋章。
鍾懷安站起來，袖子一甩。
“趙大人，此事本院保留異議。”
趙大人看著他，核桃又轉了起來。
“鍾院判有異議可以上書。但今日考校，是你親自出的題，當堂驗的證，旁人看得見。本府只認眼前的事實。”
鍾懷安一言不發，拂袖而去。
他身後跟著幾個太醫院的隨從，腳步急促，像是逃跑。
堂上堂下的議論聲一下子炸開了。
林西月站在原地，看著書辦把官牒遞過來。
大紅印章，鮮亮刺眼。
她雙手接過去時，手指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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