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星剛把窯口情報整理完畢，前院門被人推開了。
林東陽快步走進來，面色不好看。
他平日裡再沉穩，今天眉心那道豎紋卻深得像刀刻。
“姐。”
林南星抬頭。“怎麼了？”
林東陽把手裡一封信拍在桌上。
“祭酒大人被彈劾了。”
林南星的手停住了。
北辰從櫃檯後面探出腦袋。“彈劾？誰彈劾誰？”
林東陽坐下來，壓低聲音。
“御史臺有位姓方的御史，今天遞了摺子上去。說祭酒大人收受賄賂，為一個沒有資格的女子背書，保舉其進入太醫院考校，有辱國子監清名。”
北辰猛地站起來。“西月姐的事？”
林東陽點頭。
林西月從後堂走出來，手裡還端著半杯涼茶。聽見這話，杯子險些沒拿穩。
“彈劾祭酒大人？因為我？”
林東陽看著她。“摺子裡沒提你名字，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說的是誰。西月，你別自責，這事不是你的錯。”
林南星把信展開看了兩遍，面上沒什麼表情。
“方御史。”她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哪裡人？”
林東陽道：“安南府人。和鍾院判是同鄉。”
北辰一拍桌子。“又是姓鐘的。”
林南星把信放下，看向林東陽。“陽，把來龍去脈細說。”
林東陽理了理思路。
“方御史在史臺資歷不深，品級也不高，從七品。但他跟鍾院判是同鄉舊交，兩人當年同船進京趕考，交情極深。”
“今日這份摺子措辭極狠。說祭酒以國子監之名義保舉民間無名女子參加太醫院考校，破壞朝廷選才規制。又暗指祭酒與林家有私下金銀往來。”
林西月的臉白了。“祭酒大人當初保舉我，沒收過一文錢。”
林東陽道：“我知道。但彈劾摺子不需要證據，只需要有人遞。遞上去了，御史臺就得走程式。祭酒大人必須自辯。”
林南星站起來，在堂屋裡走了兩步。
“鍾院判考校輸了，他夫人驗藥輸了。正面打不過，就用彈劾把祭酒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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