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說。祭酒保舉你是因為你確有真才實學。考校是當堂驗的，京兆尹親眼看的，滿堂人證。這件事經得起查。”
林西月的眼眶紅了一瞬。
林南星捏了捏她的肩。“別哭。解決不了問題。你現在去把從西寧到京城所有的行醫記錄翻出來。每一個病人、每一副方子、每一次複診，全部理出來。”
林西月深吸一口氣，點頭。
“還有太醫院考校那天的全過程，你當場診的兩個病人的後續情況，也要寫清楚。能不能去找那兩個病人拿一份手寫的證詞？”
林西月想了想。“產後血瘀那位婦人出院時我留了地址。心脈虛弱的老嫗住在城東，也有記錄。”
林南星道：“明天一早就去找她們。讓她們各寫一份親筆證詞，按手印。”
北辰已經在旁邊拿筆了。“我幫忙列清單。需要的材料我一樣寫出來。”
當夜，燈火通明。
林西月從藥箱裡翻出那本厚厚的行醫記錄冊，從頭到尾一頁核對。林南星在旁邊幫她謄抄整理，按時間線排列。北辰把每一份需要補充的材料列成清單，貼在牆上。
亥時過半，林東陽回來了。
“顧硯怎麼說？”林南星抬頭。
林東陽坐下來喝了口冷茶。“顧硯說他父親已經寫信給京城幾位舊友，都是在清流中有分量的人。但彈劾摺子已經進了御史臺的程式，別人能幫的有限。關鍵還是祭酒自辯要紮實。”
他頓了頓。“顧硯還說了一句。”
“什麼？”
“他說，證明西月有真才實學只是防守。要想徹底平息風波，還得有進攻。”
林南星把筆擱下，看著他。
林東陽道：“顧硯的原話是——如果方御史本身有問題，這份彈劾的公信力就不攻自破。”
北辰在旁邊嘀咕。“方御史能有什麼問題？當御史的不都是標榜清廉的？”
林南星沒說話。她看了牆上的燈影，沉默了幾息。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院裡。
秦獵戶從暗處無聲現身。
“秦叔。”
“在。”
林南星的聲音壓得極低。“方御史。史臺從七品。安南府人。你從明天起盯他。日常起居、出入場所、來往之人，全部給我摸清楚。”
秦獵戶道：“幾天之內？”
林南星道：“三天。”
秦獵戶沒有多問，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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