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哨撤走之後，一連五天，什麼都沒發生。
沒有人來砸鋪子，沒有人來驗藥，沒有人來盯梢。
安遠侯府像是突然忘了林家這號人似的。
北辰反而比被盯著的時候更不安。
“姐，這也太安靜了吧。”
他趴在櫃檯上，嘴裡叼著一根炒米棒，手指無意識地撥算盤珠子。
林南星在旁邊翻賬本。“安靜不好嗎？”
北辰把米棒嚼碎嚥下去。“不好。我寧可他天派人來堵門罵街，至少能看見他在幹什麼。”
秦獵戶從外面回來，臉色跟這幾天一樣沉。
“侯府外院進出如常。老周每天去商會坐半天茶，跟人談笑風生。什麼動作都沒有。”
林南星合上賬本。“越沒動作越危險。”
秦獵戶點頭。“我的判斷也是。他們在憋大的。”
北辰坐直了。“那怎麼辦？等著？”
林南星看了他一眼。“等著是等著，但手裡的活不能停。”
她站起來，走到牆上貼著的收支表前。
“趁這段清淨日子，把家底盤一盤。”
北辰來了精神，拿出那本厚厚的總賬。
“醫館這邊，開業第三週了。日均接診穩定在五十人上下，最多一天六十三。每月純利約十五兩。”
他翻了一頁。
“林記雜貨鋪，月入七兩有餘。扣掉租子和人工，淨賺四兩半。”
再翻一頁。
“鏡子和香皂走暗線出貨，上季度喬三槐那邊流水過了一千兩。扣掉原料、人工、運費，淨利約四百二十兩。”
他把算盤啪地一合。
“姐，咱們現在不窮了。”
林南星點了點頭。“不窮，但也經不起大風浪。侯府要是一下子斷了咱們幾條線，週轉就會出問題。”
北辰嘟囔。“所以還得攢。”
林南星道：“攢，也要分散。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裡。”
她把收支表從牆上取下來，摺好收進鐵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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