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擺了擺手。“回去讀書。別的事，不用你操心。”
東陽退出值房，腳步輕快了兩分。
走到明倫堂外的石階上時，顧硯已經等在那裡了。
“如何？”
東陽微頷首。“成了。密封存檔。”
顧硯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那就穩了。韓磊那邊但凡敢遞狀子，祭酒一封拆開，他自己先死。”
東陽沒接話，只看了一眼國子監東面的方向。
韓磊的齋舍就在那頭。
此刻大概還在做著扳倒他的美夢。
東陽收回目光，轉身往巷口走。
“回家。還有兩篇策論沒寫完。”
與此同時。城北銅鑼巷。
秦獵戶蹲在對面茶樓的二樓視窗，面前擺著一碗早已涼透的茶。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斜對面那間掛著“文昌書坊”匾額的鋪子上。
今日是他蹲守的第三天。
辰時末刻，書坊的門開了。
出來一個人。
年輕，瘦高，穿著國子監統一配發的灰藍棉袍。
韓磊。
他懷裡抱著一隻布包，步子快得像後面有狗追。
秦獵戶沒有動。他只是把韓磊從書坊出來的時辰、穿著、隨身物品記在了袖中的紙條上。
布包鼓囊囊，方正正。
裡面是紙。
一定是那份偽造的文章。
秦獵戶目送韓磊拐出巷口消失，才起身下樓。
他沒有跟蹤。不需要。
韓磊拿到了東西，下一步必然是找人遞出去。
而那個“人”是誰，接下來幾天就會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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