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
秦獵戶用了整五天時間，才把玄真子的活動軌跡摸清楚。
這五天裡他白天照常在林家後院劈柴修門，入夜後便翻牆出去，沿著不同的路線在京城各處蹲點盯梢，天亮前再無聲無息地回來。
第六天清早，林南星在後院藥圃旁看到他時他的眼底有一層肉眼可見的青黑。
“說吧。”林南星把手中的小鏟子插進土裡，轉過身來。
秦獵戶蹲在她旁邊，拿起一把枯枝做樣子往籃筐裡撿，聲音壓得比風聲還低。
“玄真子住在皇宮西苑丹房，平日不出來，宮禁森嚴我進不去。”
林南星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只等著他說下去。
“但他每逢初一十五會出宮一次名義上是去城南的“清虛觀”採集靈草，實際上在觀中待兩個時辰左右就回宮。”
“清虛觀。”林南星重複了一遍。
秦獵戶點頭：“城南偏僻巷子裡的小道觀，平時香火冷清，只有兩個老道士和一個掃地的小道童。但我盯了兩次初一十五，發現每回玄真子到了之後不到半炷香，就有一名灰衣男子從觀後門進入。”
“灰衣人跟玄真子在後院密談約半個時辰，然後灰衣人從後門離開”
秦獵戶的目光抬起來，冷地看著林南星。
“直奔趙王府東角門。”
林南星沒有說話，但她的手指攥緊了袖口的布料。
聯絡鏈閉合了。
趙王→灰衣人→清虛觀→玄真子→宮中丹房→宣帝。
一條完整的、隱秘的、致命的殺人鏈條。
“灰衣人的相貌記住了嗎？”
秦獵戶道：“三十五六歲，中等身材，左頰有一顆黑痣，走路時右肩微高於左肩像是練過刀的人。”
林南星把這些特徵記在心裡，沒有寫下來。
“能截獲他們密談的內容嗎？”
秦獵戶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清虛觀後院四面高牆，院中只有一棵老槐樹。我試過從鄰居的房頂靠近，但觀內養了兩條細犬，鼻子極靈，稍有陌生氣味便狂吠不止。”
林南星沉吟了片刻。
“不必偷聽。”
秦獵戶微怔。
林南星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語速平穩：“我們不需要知道他們談了什麼，只需要證明他們見了面。”
她轉頭看著秦獵戶，目光清亮而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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