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柱的字歪扭扭但條理清晰:
第一次二月初一,午時二刻灰衣人入清虛觀後門,午時末離開,未時一刻進入趙王府東角門。
第二次二月初八,申時灰衣人入清虛觀後門,申時三刻離開,酉時進入趙王府東角門。
第三次二月十五,午時灰衣人入清虛觀後門,午時末離開,未時一刻進入趙王府東角門。
時間規律、行進路線、停留時長全部吻合。
林南星把這份行蹤表用油布包好,封了蠟,藏在臥室地板下一塊活動磚的暗格裡。
不跟名冊放在一處。
她對秦獵戶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名冊在藥壇裡,行蹤表在我屋裡,丹藥成分鑑定在西月腦子裡三份證據分開存放,就算趙王抄了林家也拿不全。”
秦獵戶坐在對面,燈火映著他沉凝的面孔。
“那什麼時候動手?”
林南星道:“等西月徹底取得宣帝的信任,讓宣帝認定她比太醫院所有人都值得相信那時候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被當作金科玉律。”
她頓了一息。
“我們再將丹藥之禍與名冊一併呈上,兩把刀同時落下趙王既逃不過謀反的鐵證,也洗不掉弒君的嫌疑。”
秦獵戶的拳頭在膝蓋上攥緊了。
“需要多久?”
林南星看著他,目光平靜。
“至少三個月。”
秦獵戶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追問“能不能更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欲速則不達這四個字在跟趙王這種人博弈時意味著什麼。
正在這時
院門哐的一聲被推開了。
北辰連滾帶爬地衝進堂屋,鞋都跑掉了一隻,臉上的血色褪得乾淨淨。
“姐!醫館出事了!”
林南星霍然起身。
北辰彎著腰喘了兩口氣,聲音又急又啞:“今早開門不到一刻鐘,一個男人在門口突然倒了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圍了一圈人全在喊“庸醫害人”!”
林南星的瞳孔驟縮。
“西月呢?”
北辰道:“西月在裡面搶救我跑回來叫你的!”
林南星一把抓起外衣往身上套,腳步已經跨出了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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