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批了？”
“批了。”
“批的什麼？”
“準查彭大，準調十年前禁軍舊檔，準三司會同核驗。”
“魏全呢？”
“奏本里沒有魏全，硃批裡也沒有。”
東陽將剛從內閣帶回的抄旨放到桌上，指尖壓住最後一句。
——凡涉舊年禁軍調動者，無論內外，皆可查問。
林南星看完，抬眼問：“這句話是誰添的？”
“陛下親筆。”
“何崇遠看見了嗎？”
“硃批先過內閣，再轉刑部。他此刻應該已經看見了。”
秦獵戶冷聲道：“他會攔。”
“明著攔，便是在替魏全擋刀。”東陽搖頭，“他沒這麼蠢。”
北辰抱著賬冊坐在旁邊：“那他會裝病？”
“他若裝病，案子便會落到大理寺手裡。”
“也對。”北辰認真點頭，“裝病等於把尚書的位置讓出去，不划算。”
院門忽然響了三下。
秦十三快步進來，臉色有些古怪。
“姐，代理刑部尚書何大人來了。”
東陽看了一眼天色：“這麼快？”
“帶了兩名隨從，還有一盒糕點，說是正月裡登門走動。”
北辰立即抱緊賬冊：“黃鼠狼給雞送糕點。”
秦獵戶糾正：“林家沒人是雞。”
“那他就是給狼送糕點。”北辰改口，“更蠢。”
林南星收起硃批抄本：“東陽去見。其餘人留在裡屋。”
“姐不露面？”
“他若只是找林修撰，我便不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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