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負責趙王附屬案，自然要留心人證。”
“人證尚未公開入卷，大人便知道他的身份。”東陽抬眸，“看來刑部確實留心。”
何崇遠的手指緩緩摩挲杯沿。
“本官是怕有人年老糊塗，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
“何大人想把他接進刑部？”
“刑部大牢守衛森嚴，最適合保護證人。”
裡屋的秦獵戶眼底寒光驟起。
林南星按住他的右腕。
“別動。”
前廳，東陽忽然笑了一聲。
“裴仲便在刑部大牢。”
何崇遠臉色微沉：“你什麼意思？”
“何大人說那裡安全，下官只是想起，裴仲在大牢裡先暴斃了一次，後來身邊又多了個會用短刀的新鄰居。”
東陽將茶盞放回桌面。
“這樣的安全，老趙頭年紀大，怕是受不起。”
“周七入牢，是按刑部規程辦的。”
“押解文書是誰籤的？”
“下面小吏。”
“哪個小吏？”
何崇遠沒有回答。
東陽繼續道：“驗傷記錄是假的，囚衣從西庫領出，鞋卻換過。何大人若真不知道，便是刑部出了內鬼。”
“若知道——”
“便更不該來問老趙頭住在哪兒。”
何崇遠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林東陽，你莫忘了，你只是翰林修撰。”
“下官沒忘。”
“刑名之事，輪不到你越權插手。”
“所以我沒有拿人，沒有用刑，只遞了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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