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陛下能不能活。”
宣帝笑了一聲：“朕若不聽，你是不是連朕也要罵？”
“臣女只罵不聽話的病人。”
“朕是皇帝。”
“皇帝也是病人。”
屏風外傳來一聲冷哼。
魏全走進來：“林女醫，御前診脈，豈容你如此放肆？”
西月收回手：“脈案會送太醫院。公公若有異議，可以在旁邊批註。”
“你一個女子，憑什麼讓太醫院給你存檔？”
“憑陛下親口允准。”
“陛下病中，如何辨你是非？”
西月抬眼：“那便把我和太醫院的方子一起送給陳院判辨。”
魏全被堵得臉色發青：“你是在挑釁太醫院？”
“臣女是在請教太醫院。”西月將藥方推到桌邊，“請他們指出哪一味藥不合，哪一處劑量錯了。若是我錯，我當面認；若是他們錯，也請他們把舊方改回來。”
宣帝拿起硃筆，在方紙下方重重落了一個“準”字。
“從今日起，照她說的辦。”
魏全急道：“陛下，御前藥事若人人插手——”
“不是人人。”宣帝盯著他，“是朕指定的醫官。”
西月行禮：“臣女告退。”
她走出殿門，魏全跟了出來。
“你以為把方子送進太醫院，便能保住自己？”
“我不需要保。”
“御史臺很快便會有人上書。”
“那便讓他上。”
魏全冷笑：“女子不得干政，你干預御前膳藥，便是越權。”
“我治的是病，不是政。”
“你姐姐讓你這樣說的？”
“我姐只教我一件事。”西月抬手整理藥箱，“看見毒，就要指出來。至於誰往裡頭放毒，不是我怕一句話便能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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