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佛郎機人手裡買的，雖然老舊，但架在船頭照樣能轟。”
秦獵戶敲了敲海圖上呂宋的位置，“這幫人輕易不出手，專挑大船隊下刀子。上個月劫福建陳家那票，就是他們乾的。”
陳昭倒吸了口涼氣。
“那咱們三十條船出去，萬一碰上有火炮的那幫……”
“所以我說要有眼睛。”
秦獵戶把海圖往陳昭面前推了推，“在這三個據點的外圍各布兩條哨船，日夜輪值，發現海盜船隊集結就放煙火傳訊。水師主力不用滿海跑，守在航線關鍵節點上就行，哨船一報信，半天之內就能合圍。”
東陽看著那張海圖，點了下頭。
“這個方略可行。陳昭，哨船的事你來安排，六條哨船從現有編制裡抽，挑水性最好的漁民出身的兵去駕。”
“是。”
“秦獵戶。”
秦獵戶站直了。
“在。”
“你以巡防使的身份協助水師制定全套海防方略，包括巡航路線、應急排程、商船護航機制。一個月之內拿出方案，報中書省審批。”
秦獵戶撓了撓下巴。
“我一個帶暗衛的，幹這活兒合適嗎？”
“你在嫂子手底下跑了三年海貿，從泉州到南洋的航線你比誰都熟。合不合適我說了算。”
秦獵戶咧嘴一笑，抱拳應了。
半個月後，水師首次巡航。
陳昭親率十五艘戰船，沿泉州至瓊州的航線南下，哨船在前方五十里處探路。
第三天夜裡，瓊州海峽南口的哨船放了煙火。
七條海盜快船正從礁石群后面繞出來，直撲一支過路的商隊。
三條商船嚇得拼命轉舵，桅杆上的燈籠晃得像鬼火。
陳昭的戰船從側翼殺出來的時候，海盜頭子還以為是又一波肥羊。
等看清船舷上刷著“大宣水師”四個白字，再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十五條戰船三面合圍，弓弩齊發，箭矢落在海面上跟下雨一樣。
海盜的快船被鉤鎖咬住了兩條，船上的人跳海的跳海、舉手的舉手，一炷香的工夫就收拾乾淨了。
七條海盜船，沉了三條，俘了兩條，逃了兩條。
俘虜四十七人，繳獲贓物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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