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那我以後是不是也能當大掌櫃？”
“先把今日的賬算完。”
“算完就能當？”
“算完再說。”
東陽站在田埂另一側，看著一群人重新排隊領種。
“姐姐，第一批種薯已經發完，剩下的三百斤明日送到。”
“明日不行。”
東陽一怔：“為何？”
“今晚先查倉。”
林南星看向遠處的糧車。
“試田剛開始，盯著它的人不會只有孫管事。”
東陽眸色微沉：“你懷疑有人要動手腳？”
“糧商靠米麵吃飯，土豆若真能高產，他們的糧價便壓不住。”
“我會讓京兆府派人守田。”
“明面上的人守不住暗處。”
林南星蹲下，捏起一撮溼土。
“秦十三已經在周邊布了暗哨。今夜我也會來。”
東陽皺眉：“你親自來？”
“種薯比銀子金貴。”
“姐，你如今是林氏商行東家，不是農戶。”
“誰規定東家不能下田？”
她抬眼看他。
“東陽，百姓相信的從來不是紙上的政令，是他們親眼看見的收成。”
東陽沉默片刻，低聲道：“我明白。”
夜裡，試田陷入寂靜。
林南星換了身粗布衣，獨自走進最早下種的田地。月光落在剛翻過的泥土上，細碎的土豆芽眼埋在地底，像一顆顆尚未睜開的眼睛。
她蹲下，掌心貼住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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