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長才到我肩膀……”
北辰耳朵尖，直接點了他。
“你，站起來。”
那孩子嚇了一跳，慢吞吞站起來。
“三百二十七乘以四十六，多少？”
那孩子張著嘴，半天蹦不出一個字。
北辰撥了兩下算盤，珠子還沒落定，嘴裡已經報了數。
“一萬五千零四十二。誰不服氣的，拿算盤跟我比，我讓你們先撥三下。”
講堂裡鴉雀無聲。
北辰把算盤往桌上一擱，雙手叉腰。
“在明算堂，不看年紀，不看出身，只看腦子。聽不懂可以問，學不會可以練，但偷懶耍滑的，門在後頭，自己走。”
三十個腦袋齊刷刷點了一下。
林南星靠在講堂後門的門框上，嘴角壓了又壓。
蕭凜站在她身後，低聲說了句。
“像你。”
“哪裡像？”
“訓人的時候。”
林南星沒搭理他，目光從前排掃到後排。
最後一排靠牆角的位置上，坐著一個瘦得脫了形的男孩。
衣裳洗得泛白，袖口短了一截，露出兩根細竹竿似的手腕。
他沒有算盤，面前只擺了一張草紙和一截短得快握不住的炭筆。
北辰在臺上出第一道演練題——“一百三十五加二百七十八，再乘以九。”
算盤聲噼裡啪啦響成一片，三十個學生低頭猛撥。
那男孩沒動算盤，因為他沒有。
他盯著草紙看了兩息，炭筆在紙上劃了三下，然後抬起頭。
北辰正在臺上巡視，餘光掃到那隻舉起來的手，走過去。
“多少？”
“三千七百一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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