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陽抬頭：“寫你別亂走。”
漢子撓頭：“那我看懂了。”
旁邊人笑了一下，緊張勁散了些。
林南星沒笑，拎著木桶進了豬圈外的小道。
六頭豬仔還在拱食槽，但其中一頭吃得慢，鼻頭有點幹。林南星蹲下，隔著木欄看耳根、鼻頭、肚腹起伏，又拿竹片挑了點糞看。
不是發病，像是換地方應激，加上風聲鬧大，餵食亂了。
可不能大意。
“西月，豬食減半。米糠煮透，加少量鹽水，別喂生菜葉。早晚各看一次糞，糞稀就記下來。”
林西月點頭：“我記。姐姐，羊那邊要喝藥湯嗎？”
“少量。防疫藥不能亂灌。羊用艾草水燻圈，飲水裡加一點解毒草粉。鴨子先關棚，不讓下水溝。雞籠墊草換掉，舊草燒坑裡。”
林西月聽得認真，手上也快。小姑娘把藥粉分成三份，在布袋上打結，分別寫“豬”“羊”“雞鴨”。
林東陽看見，忍不住誇：“西月，你這字比北辰賬本強多了。”
林西月問：“北辰賬本寫啥？”
林東陽一本正經：“雞蛋、肉、肉、雞蛋。”
忙亂中幾個人笑了。
秦獵戶坐在坡口，看著左耳賬房和趙貴。兩人被村民圍著，豬車停在路邊不能動。
左耳賬房忽然開口：“林姑娘，你會治人，還想治豬？豬瘟這東西，村裡老人都怕。你封得住一日，封不住三日。到時候豬死了，村民可不會謝你。”
林南星隔著坡口看著他：“你怕我封住？”
左耳賬房一頓。
趙貴罵道：“我們怕啥？你別賴到趙家頭上。”
林南星道：“那就等畜官來。石橋村病豬從哪出，趙家莊收豬往哪賣，都會有賬。”
左耳賬房不再開口。
林南星轉身對東陽道：“派人去石橋村打聽，不進村，只在村口問。問第一家病豬從哪買，誰收過豬，誰家最早倒。”
林東陽壓低嗓子：“姐姐，若真牽到趙家？”
“先拿證據。”
林南星看向村路。劉大柱已經跑回來，滿頭汗。
“老馬家那頭豬不吃食，趴在圈角。黃寡婦家那頭小豬還會吃，可糞稀。兩家都嚇壞了。老馬說要把豬趕到山溝裡扔了。”
里正罵了一聲：“扔山溝？那不是害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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