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學政大人真要來咱這小灶？”
北辰問完，林家小灶裡安靜了一下。
前廳客人不說話了，連鍋裡的湯聲都聽得清。
林南星把傳帖接過，開啟看了一眼。
帖子寫得規整，明日辰時，學政大人親至林家小灶，賀林東陽高中解元。
這不是僕從口信，是正式帖子。
林南星把帖子交給林東陽：“你看。”
林東陽接過，讀完後合上：“姐，禮不能失。”
林老太聽見這話，手都不知往哪放：“學政大人，那是管讀書人的大官吧？咱鋪裡都是鍋味，人家會不會嫌？”
林南星開口：“來賀的是林東陽，不是挑鍋碗。”
北辰緊張地摸賬本：“那明日還開鋪嗎？”
林南星看向滿屋客人：“上午不接新客，訂桌往後挪。前廳打掃，二樓備茶。鍋照常熬，但不讓場面亂。”
有客人馬上問：“林姑娘，那我們明日還能吃嗎？”
北辰搶先回：“午後能吃，辰時不行。學政大人來，不許在門口堵。”
客人笑：“小賬房，解元家這規矩又多了。”
北辰一本正經：“規矩多，賬才不亂。”
當晚，林家人都留在鋪裡收拾。
林老太把前廳桌子擦了三遍，嘴裡念：“桌縫裡不能有油，碗沿不能有缺，茶杯要挑好的。”
林西月把待客茶點擺好，又配了紅棗薑湯：“大人遠路來，先喝茶，若不吃鍋，也能暖胃。”
林東陽坐在櫃檯旁寫答謝詞。
林南星本想讓林東陽早睡，可林東陽抬頭說：“姐，這是禮數，我自己寫。”
林南星看著林東陽還帶病後的瘦臉，沒再攔：“寫完就睡。”
北辰湊過去：“哥哥，能不能寫一句，本店鍋底不錯？”
林東陽頭也不抬：“你出去。”
北辰委屈：“我也是為鋪子。”
林老太拎著抹布趕人：“你為鋪子，就去把算盤珠擦乾淨。”
第二日天未亮，西市就有人守在遠處看熱鬧。
林家小灶門口沒擺試味鍋，只掛了牌子：辰時待客，午後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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