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子問：“南星，聽說你要收乾菜？”
林南星道：“收。白菜幫、蘿蔔條、豆角幹、南瓜片，只要曬乾，不帶泥，不發黴，東坡按斤收。收來一半自用，一半給商隊試賣。”
一個婦人問：“價咋算？”
林東陽把價寫到木牌上：“豆角幹十文一斤，蘿蔔乾六文，南瓜片五文。若摻溼，扣重。若有蟲，退回。”
婦人們圍過去看。有人高興，有人嘀咕：“這也挑，那也挑，曬個菜還這麼講究。”
王嬸子回頭瞪：“你要是給自家娃吃黴菜？”
那人閉上嘴。
林南星沒多說，只讓林西月拿出幾片發黴的舊菜乾給大家看。
林西月捏著菜乾邊角：“這種不能收。黴點小，吃了也傷肚子。東坡貨要往外賣，壞了招牌，往後沒人買。”
婦人們這才認真起來。
午前，里正被請到東坡。林南星把過冬清單遞過去。
里正看完，眉頭皺成一道：“你這是要把青山村整個冬天都盤一遍？”
林南星道：“不是管全村，是東坡要備。可東坡收柴草、乾菜、草藥，村裡人能換錢。里正叔幫著定個規矩，省得有人亂砍山。”
里正聽見“亂砍山”，臉色才緩些。
“這事得管。山若砍禿，來年雨水一衝，地都保不住。”
秦獵戶說：“按片分。枯枝隨撿，倒木登記。要砍雜木，先報里正。每戶不得超數。”
林南星接：“東坡收柴，只收登記過的。偷砍活樹的不收。”
里正拍板：“成。今日我就讓人敲鑼說。”
林老太聽見敲鑼，趕緊補一句：“也說清楚，東坡不是白收。拿來換錢可以，拿爛溼柴來糊弄不行。”
里正笑了：“林嬸子如今也會定買賣規矩。”
林老太哼道：“被這幾個孩子逼出來的。”
下午，東坡熱鬧起來。
男人修棚，婦人曬菜，孩子在院外剝豆角，北辰坐在小凳上監工。黃狗趴在北辰腳邊，尾巴掃來掃去。
北辰拿著一根豆角，學林東陽的樣子問：“姓名，剝多少，偷吃扣錢。”
一個小娃問：“豆角也能偷吃？”
北辰想了想：“生的不好吃，偷吃也虧。”
孩子們笑成一團。
林南星在柴棚邊看梁木。舊棚頂用茅草壓著，秋雨多，撐不了冬天。林南星讓劉大柱把壞木拆下，好的另放，棚頂加竹片，再鋪厚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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