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獵戶點頭：“早飯後去。”
林老太忙說：“你們這是要把事辦大了？”
林南星道：“奶，東陽第一次遠行，不能糊塗上路。”
林老太坐到凳子上，半天才說：“我不是攔。咱家從前窮，想出村都難。現在孩子要去州府，我高興，也慌。”
林南星握住林老太手：“奶，不慌。東陽去考，咱們把路鋪穩。”
林東陽耳根發紅：“姐姐，我還沒考呢。”
林南星道：“去考就已經是本事。”
林東陽低頭整理文書，沒再說話，可手上動作比方才慢了些。
外頭王嬸子聽見動靜，提著一籃青菜進來：“喲，東陽真要去州府？這可是大事！林嬸子，你家祖墳冒青煙了。”
林老太嘴上嫌：“還沒考呢，你別把話說滿。”可手已經接過菜，臉上藏不住喜氣。
王嬸子往林東陽身上看：“讀書人就是不一樣。東陽，去了州府別怕，誰欺負你，你姐一把刀能從青山村砍到碼頭。”
林南星：“王嬸子。”
王嬸子笑著改口：“不砍，不砍，咱講理。”
北辰小聲說：“姐姐講理時也挺嚇人。”
林東陽拿筆敲北辰腦袋：“你少給姐姐添名聲。”
王嬸子又說：“趕考得備乾糧。外頭飯貴，還不乾淨。南星，你不是會做那種壓得實、放得久的餅？給東陽多做些。”
林老太拍腿：“對！乾糧最要緊。車上船上不能總買熱飯，萬一貴得坑人呢？”
林西月也點頭：“哥哥用腦多，只吃硬餅不行。得有肉，有豆，有鹽，還得能放。”
北辰一聽有肉，整個人都湊了上來：“趕考乾糧我能試吃。”
林東陽冷眼看過去：“你試吃完，我帶什麼上路？”
北辰理直氣壯：“我替你查毒。”
林老太抓起一根蔥塞到北辰手裡：“先查蔥。”
屋裡笑聲起，林南星也跟著放鬆了些。笑歸笑，乾糧確實是大事。古代趕考路長，吃壞肚子毀一次考試。林東陽年紀小，不能靠一路冷餅硬撐。
林南星看了看灶房裡的米、豆、肉乾、山藥粉，腦子裡已經排出幾樣東西。
飯糰會散，肉餅易壞，普通幹餅太硬。得做壓縮的，帶油鹽，帶肉末，帶豆粉，入口能泡開，冷水也能咽，熱水泡更好。再配藥丸和鹽糖水粉，路上累了能補一口。
林東陽看見林南星不說話，問：“姐，乾糧很難？”
林南星抬頭：“不難。明日試做。”
北辰雙手舉高：“我報名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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