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誰守門，誰看櫃，誰端鍋，都不許亂。”
林南星站在林家小灶前廳，把話說得很清。
昨兒對面酒樓找來幾個混混，剛進門就想掀桌，秦獵戶一手按住領頭人的肩，把人按在門檻邊上，嚇得那幾個人連飯錢都沒敢賴。
這事沒有鬧到官差面前，可西市的人全看見了。
今日天才亮，林家小灶門口已經排了人。
碼頭漢子提著木牌等紅湯，趕考家眷抱著孩子問菌湯，書生們拿著摺扇佔二樓靠窗位。
林南星穿著深色粗布衣，袖口紮緊，頭髮用布巾束住，站在後廚灶前試湯。
鍋裡紅湯翻著熱氣，辣椒、花椒、姜蒜和牛油的香從灶房往前廳跑。
林老太一邊切筍片一邊念：“南星，今日人比昨日還多，菜怕是不夠。”
林南星看了菜架：“先按木牌限量賣，紅湯不添水，菌湯不摻舊湯。”
北辰抱著賬本從櫃檯探頭：“姐姐，若有人多給錢插隊呢？”
林南星迴頭：“不接。”
北辰馬上低頭寫：“多給錢也不接，寫上了。”
林西月端著一盆洗好的山菌進來：“姐姐，菌湯裡我加了薑片，老人孩子能喝。骨湯那鍋也好了。”
秦獵戶站在門邊，粗布短褂外頭搭著舊外襖，肩寬背直，誰往門裡擠，他就看一眼。
排隊的人自己往後退半步。
前廳剛坐滿，門口停下一輛青布小車。
車不大，車簾乾淨，趕車的人穿得利索，身後還跟著兩個隨從。
西市常來常往的人都往那邊看。
北辰壓低嗓門：“姐，這人不像碼頭客，也不像書生。”
林南星擦了手，從灶房走出：“進門就是客，按規矩招呼。”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子下了車，穿著灰青長衫，腰間掛著玉佩，頭上只用木簪束髮。
隨從先一步進門，看見人多，眉頭皺起：“掌櫃的，樓上可還有雅間？我家老爺不坐散座。”
北辰從櫃檯後站起來：“雅間有一間，要先付定錢。鍋底另算，菜另點。”
隨從不悅：“你這小娃娃，會不會招呼客？”
北辰把價牌往前一推：“我會算賬。招呼客有夥計。”
前廳有人笑出聲。
灰青長衫男子抬手止住隨從：“規矩寫得清，照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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