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照走，我倒要看看，黑松嶺是誰在等。”
秦獵戶這句話落下後，院裡沒人再提繞路。
第二天天不亮，林氏商行門前已經排滿車。
車輪抹了油，車軸包了麻布，箱籠用青山印封條貼好，護衛穿著深色短褂，腰間掛短刀，車邊藏連弩。
北辰站在賬箱車旁，手裡拿著點貨冊。
“白皂二百箱，香皂五十箱，護手皂三十箱，玻璃珠十箱，小鏡坯三箱，藥包二十箱，乾糧十車，書箱六箱，家用箱十二箱。”
劉氏在旁邊聽得頭暈。
“你念得我都餓了。”
王二妹把一袋幹餅丟進車裡。
“劉嫂子，你做的餅比石頭還硬，山匪搶了都咬不動。”
劉氏抬手要打。
“路上就靠這個頂飢，你還嫌。”
北辰馬上記。
“幹餅硬度高，適合遠行。”
王二妹樂了。
“你連餅都記？”
北辰認真。
“以後賣行軍餅，用得上。”
林南星聽著兩人鬥嘴，手裡卻沒停。
每輛車底下都有暗格。
真銀票不放賬箱車，而是分在藥車、書車、劉氏被褥箱裡。
賬箱車裡放的是明賬和少量現銀，還有幾箱不值錢的銅錢。
若有人真來搶，只搶賬箱車，會虧得想哭。
林東陽上車前，縣學先生親自趕來相送。
先生穿著洗舊的青衫，手裡拿著一卷書。
“東陽，路上每日讀一篇，不可讓商事亂了心。”
林東陽恭敬接過。
“學生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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