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星第二天一早又去了京兆尹衙門。
這回她沒帶林西月，隻身一人。
衙門口排隊的人不多，她直奔昨日那間公房。書辦正埋頭蓋章，見她進來，筆頓了頓。
“林姑娘又來了？”
林南星把回執單放到桌面上。
“大人，昨日那封舉報信，誰送來的？”
書辦把筆擱下，推了推老花鏡。
“匿名投遞。早上開門時塞在公房門縫裡的，沒人看見是誰。”
林南星道：“門縫？不是當面遞交？”
書辦點頭：“是。按規矩，匿名舉報也得受理。但若查證不實，舉報人須擔誣告之責。只是匿名的，找不到人。”
林南星看著書辦的臉。
“大人，這封信的內容說我妹從未拜師，是捏造。師承證明就在您案頭，西寧城杏林堂陳懷遠先生親筆，有堂印。信上還說救治陸夫人系運氣，可承恩侯的保舉簽章白紙黑字寫著“醫術精湛”四個字。舉報信連一條實據都沒有。”
書辦嘆了口氣。
“林姑娘，道理我都明白。但衙門有衙門的程式。舉報了就得查，查了才能銷。”
他壓低聲音，往前探了半個身子。
“不過我跟你說句實話。若令妹能儘快補齊一份更正式的師承憑據，比如收徒時的拜師帖、行醫期間的坐診記錄、師傅親筆的結業評語，拿到這些，查證程式走得快，官牒照批。”
林南星記住了。
“多久能補齊？”
書辦道：“從西寧城送來，快馬加急七八天。查證期半個月，趕得上。”
林南星把回執單收好，行了禮出門。
回到林記已是午後。林東陽還沒放課，北辰在櫃檯後面抄寫藥材清單。
林南星走到後院，鋪紙研墨，寫了兩封信。
第一封寄西寧城杏林堂陳老先生，請他開具正式的收徒帖、三年坐堂行醫記錄、以及結業時的親筆評語。措辭恭敬但言簡意賅，把京城的情況說了。
第二封寄給西寧縣衙文書房，請調取林西月在時疫期間參與防疫的官方存檔。
寫完封好，交給秦獵戶。
“今日就發，走官驛加急。”
秦獵戶接過去，沒多問，轉身出門。
北辰從前面探頭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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