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明天一早去市舶司補辦香料的驗關手續。該繳的罰銀我先墊,你日後還我。”
薛三眼眶紅了。“林姑娘,這錢……”
林南星抬手止住他。“第三,從今天起,你供給我家醫館的藥材不再走濟仁堂的賬。走林氏商行的名下。我的商行有正經的營業文牒和稅簿,任何人查都查不出問題。”
薛三的嘴張了張。“你這是……把風險切割開?”
林南星道:“濟仁堂賣香料是你自己的生意,有沒有憑證是你的事。但給我供藥是商行之間的正常採購,跟南洋貨物毫無關係。他們想用封你的鋪子來斷我的藥路,我把路換一條就是了。”
北辰在旁邊嘖了一聲。“姐,你這腦子。”
秦獵戶問:“那封條怎麼辦?”
林南星看了一眼那兩道白紙。“罰銀交了,手續補了,三天內他們必須撕。律法寫得清楚,補辦完成後十日內不解封者,當事人可向京兆尹申訴。市舶司那幫人敢不撕,就是公然違律。”
薛三的腰直了起來。“好。我這就去整理賬冊。”
林南星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放到薛三手裡。“二十兩罰銀。先拿著。”
薛三攥著銀子,手在抖。
“林姑娘,我薛三這輩子……”
“別說這輩子。”林南星把他扶了扶肩膀。“先把鋪子弄回來。以後的賬,我們一起算。”
三天後。
濟仁堂的封條被市舶司的人親自撕掉了。
薛三繳了罰銀,補了手續,門重新開了。但人瘦了一圈,站在櫃檯後面的時候眼神還會不自覺地往門口飄。
北辰去送藥材協議的新文書時,看了薛三一眼。
“叔,你那個樣子像被搶了魂。放心吧,姐說了會替你出頭。”
薛三苦笑。“小掌櫃,我不是怕。就是覺得窩囊。被人拿住把柄,一點還手餘地都沒有。”
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老成得跟個小大人似的。
“薛叔,窩囊是暫時的。姐說了,讓侯府管事付出代價,這話她說到就會做到。”
當夜。
林南星正在後院核對賬冊,秦獵戶從外面翻牆進來。
他走到桌前,壓低聲音。
“查到一件事。”
林南星抬頭。
秦獵戶道:“安遠侯府這幾天頻繁進出一批人,全是江南來的。穿著打扮像是做窯口生意的。”
林南星的筆停了。“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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